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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雪手握长刀,面上沾着点点暗红,扫视一圈,干脆道:“开城门!”
铁链缓缓松动,伴随沉闷轰鸣,厚重的城门终于向内推开。一排排披甲执锐的大燕将士,宛若铁流,缓缓涌入南禺都城。
孙可为先锋,率军势如破竹,直逼南禺后宫。殿门紧闭,他冷哼一声,抬腿猛踹。
“砰!”
两扇雕花镂金的宫门轰然倒开,惊起一地尘埃与女声尖叫。
殿内,牧祺正半裸于榻上,身下压着一名妖娆妩媚的美人。
那美人覆面而卧,被情欲蒙蔽双目,不知外头风云骤变,仍以柔声娇语哀求:
“陛下神威……容华怕……求您,饶了奴吧……”
此言一出,孙可勃然大怒!
旋即厉喝:“放肆!长公主殿下的封号,岂是尔等可污口称呼的!”
说罢提刀上前,寒光闪处,杀意逼人。
那美人终于意识到事态不对,惊慌失措地尖叫着躲到牧祺身后,花容惨白。
牧祺咬牙拔出床头宝剑,喘息着喊道:“朕今日以身殉国,绝不受燕人羞辱!”
话音未落,他竟转手将利剑刺入身旁女子胸膛!
剑入三寸,血花喷涌,那女子双眼圆睁,脸上残留惊愕与难以置信,终是无声倒下。
牧祺随即将剑横于胸前,剑锋贴在喉间,鲜血尚未干,腥气扑面。他的手却在发颤,握不稳剑柄,血迹沿龙袍一路淌下,污泥浸透金线绣纹。
孙可冷眼看着,讥笑道:“这副德行,还想殉国?你那手,握得住刀?”
牧祺气急败坏,忽然怒吼,举剑向孙可砍去——
“当啷!”
孙可轻松一挑,便将那剑击飞,随即几名甲士扑上,将牧祺牢牢压在地上。
孙可正欲挥刀,斩此贼,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且慢。”
回雪快步而入:“孙将军,他活着还有用处。”
她递上一枚玉质小令,正是扶光特令。
孙可接过小令,端详良久,又看着面前这位气质女郎,想起了燕国朝堂上属于扶光的传言——晋国直属,特权特许;暗探无影,杀人无形。
他收起怒意,冷哼一声:“此贼亵渎殿下,本将恨不得手刃以泄心头之愤。但既大人有用,便由你处置。其他人呢?”
回雪淡淡扫过满地匍匐的内侍宫女:“若由扶光出手,自当斩草除根。但将军亦可将他们活捉,留朝廷裁决。”
她语气冰冷,视线落回牧祺身上:“我保证,他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孙可默然,随即抱拳:“既如此,有劳。”
接着,转头厉声下令:“尽数押下!”
南禺皇宫乱作一团。昔日王孙公子,今朝阶下囚徒。
昭宁二年,十一月初四,大燕军全面总攻,南禺亡国。
容华得知南禺国破的消息时,正在并州府衙。
那刺史正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孤是貌若夜叉吗?”
“怎么你们人人见孤如见厉鬼?”
云州解围、南禺城破,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殿、殿下……”
那刺史抖得几乎说不清话。他自诩饱读诗书,临政多年,平日里对百姓还颇有风度,可此刻在容华的注视下,脑海一片空白,连一句成句的话都说不出来。
“孤只问一句,卢家走私军械一案,你是否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