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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傻子!”庄杳蹙起眉,狠狠地朝他肩上擂了一拳,“放我下来!”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作声,只是缓缓蹲下身由着她从自己背上下来。
两人比肩站着,喧闹过后的沉寂总是格外令人遐想。
那条细肩带早已无法遮盖住细细密密的吻痕。
就连偶有几处遮挡,都显得欲盖弥彰。
从上往下看,玲珑的曲线尽显。
隗止陷入了一阵哑然,挪开了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掌心。
仿佛那阵柔软和温热还在他的手心里。
他知道他不该那么做,但看着别的男人一副自以为比他要了解庄杳的模样,就不自觉地恼怒。
他们算什么东西?
明明是他先来的。
庄杳在他身侧站了很久,问了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
类如叫了司机没有,还有多久到,最近工作怎么样一类毫无营养的问题。
所有闲话都说完了,两人便又陷入了一片寂然。
隗止垂眼转着手里的戒指,估算了下时间,长吁一口气,“有话就直说,别绕圈子了。”
被戳破了庄杳松开了被扯皱的睡裙,仰起头拉隗止的手臂,整个人凑了上去,“止止。”
话音刚落,她便能感觉到男人的手臂肌肉和脊背都紧绷着,脸上却依旧是那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是不是气我偷偷查地下酒吧的事,才这么早走?”她看得出来,今天隗止来的时候心情不佳,想必是来她这里寻一处安宁的。
只是没想到,椅子都没坐暖,就听到毕江澄提地下酒吧的事。
但庄杳的确不太肯定,他是不是生气了。
更不清楚,他到底在气什么。
庄杳的话已经说完了,隗止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看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直到完全掩盖着自己的心跳声,才蓦然回过神,伸手捏了捏庄杳的脸颊,“绕这么大的圈子,就为了问我这个?”
她点点头,对上他的双眼望了许久。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只装了她一人。
还没等她感知到自己心头究竟是因为什么不适,隗止便先一步挪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都决定要查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他稍稍扬起了头,喉结滚动,长叹着。
只是叹出的这口气,却无论如何也没将他心头的阴郁除却。
他感觉自己胸口泛着一阵微妙的痛感,不自觉地用掌根轻轻摁了摁。
那种痛觉就像是心脏被生生撕裂开,又用力地拼凑起来。
他对这种微乎其微的疼痛已经到了熟悉的地步。
直到萦绕在心头的苦闷稍稍淡了,隗止才有精力垂眼去看庄杳。
她低着头,穿着拖鞋的脚趾蜷缩起来又撑开,不知道在思忖些什么。
他的手伸出却又在半途抽离,重新回到了原处,攥了攥拳,“还有话要问我吗?”
庄杳怔了怔,抬起头去看他。
他的眼里可堪愁云惨雾,只是他的眉头一直舒张,故作轻松。
她轻咬着下唇的软肉,摇了摇头。
两人仍是比肩而立,只有不安的两只手时不时触碰到彼此。
沉重的呼吸声被雨滴掩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对对方嘴里未尽的话语都有了更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