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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埃里克的玩具3(第1页)

林桑榆在第一时间按下了走廊墙壁上的红色警报按钮。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地下三层的寂静,蓝色的应急灯光替代了正常的白色荧光,整个走廊笼罩在一种深海般的幽暗色调中。她背靠着观察室的墙壁,用四秒钟完成了从惊吓到行动的心理切换,这是基金会人员必修的应激反应训练,她曾经觉得那个训练多此一举,现在她感谢每一个逼着她做反复演练的教官。通讯器里传来沈奕辰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念购物清单:“林博士,我看到了警报。位置是高价值物品储存设施。告诉我情况。”“scp-066收容突破,”林桑榆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要稳,“碳化钨箱盖被打开,机械臂失效。项目当前所在位置未知。”“你在现场?”“是。”“立即撤离到最近的安全气闸。我派快速反应小组下去。不要自行搜索。”林桑榆看着地面上那条彩色的纱线。它从观察室门口开始,沿着走廊延伸向更深处,那是一个她从未去过的方向,通往site21的旧翼。这栋设施最初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来经过多次扩建和改造,地下三层的一部分已经不再使用,被标记为“待拆改区域”。但预算和优先级的原因让那片区域一直保留着,只有定期的结构检查才会有人进去。纱线在蓝色的应急灯光下发出微微的荧光,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撒了一把碎玻璃。它静静地躺在水泥地面上,大约一指宽,由红、黄、蓝、绿四种颜色的纱线编织而成,纹理整齐得不像是从scp-066的主体上脱落下来的,更像是有意铺设的。“你听到了吗?”她对着通讯器说,没有理会撤离的命令。“听到什么?”林桑榆犹豫了。那个低沉的男性声音说过一句话,完整的一句话,至今还在她脑海里回放:“eric,你终于来了。但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它把林桑榆当成了eric,它承认自己发生了变化,它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为“悲伤”的情绪。她没有把这句话告诉沈奕辰。不是因为她想隐瞒,而是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经历过之前的黑暗事件后,任何感官层面的异常都可能被归因于心理影响,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把这条信息写入正式记录。“没什么,”她说,“我先到安全气闸。”她转身朝着与纱线相反的方向走去,但只走了三步就停下来了。她的脚边,另一条纱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地面上,横在了她的去路上。不,不是一条,她低头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由彩色的线围成的圆圈中央。那些线从观察室的门口延伸出来,沿着墙壁和地面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环,将她困在了里面。她没有看到这些线被铺设的过程。整个走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触手的影子,没有移动的迹象,但线已经在那里了。“沈主管,”林桑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scp-066似乎在我周围创建了一个边界。我被线包围了。”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原地不动,”沈奕辰说,“我让小组从b路线接近你。线的材质是什么?有物理接触吗?”林桑榆蹲下来,仔细观察最近的一条线。它看起来和scp-066主体的纱线一模一样,普通的棉质材料,表面略有磨损,颜色鲜艳但不发光,蓝光下显出荧光是因为线的表面覆盖了一层极细的、像灰尘一样的东西。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条线。世界变成了无声电影。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警报蜂鸣、通风系统、甚至她自己的呼吸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空气中抹去了。林桑榆的嘴唇还在动,但她听不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不,更像是有人直接把一段记忆植入了她的意识里。一个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方米,墙壁是淡黄色的,贴着几张手绘的儿童画。画的内容很稚拙:太阳、房子、一朵形状怪异的花、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地上铺着米色的地毯,上面散落着积木和绘本。房间的一角有一张小床,床单是蓝色的,上面印着小熊的图案。一个男孩坐在地毯上。他看起来大概五六岁,穿着浅绿色的毛衣,头发是深棕色的,有点卷,在脑后翘起一撮。他的面前放着一团彩色的东西,林桑榆立刻就认出了那是scp-066。但在男孩的手里,它不是一个异常项目,只是一团被编织了一半的、歪歪扭扭的纱线团。男孩的手指笨拙地捏着一根塑料安全针,正试图把一条蓝色的丝带穿过纱线的一个缝隙。“妈,你看!”男孩的声音在林桑榆的意识里响起,清晰得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她看到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阳光照亮的小脸。他的眼睛是棕色的,鼻梁上撒着几颗淡淡的雀斑,笑起来的时候缺了一颗门牙。,!“你看,我做了一条辫子!它会变颜色!”男孩举起那团彩色的线,用力晃了晃。线团在他的小手里晃荡着,什么也没发生。“等一下,”男孩皱起眉头,把线团放到耳边,像是在听什么秘密。然后他认真地点头:“它说它叫线线。线线,这是妈妈,这是爸爸,这是……”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照片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和一个更小的婴儿。“这是弟弟?还没有名字?那我叫你ericjr!不对,eric是爸爸的名字,不能乱用。”男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叫ericjr好了!线线,你说好不好?”画面开始抖动,像老旧电视机失去信号。林桑榆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那些彩色的纱线在她周围开始收缩,像是一条蟒蛇缓缓收紧身体。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失去了力气。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倒下去的时候,所有的声音同时回来了,警报声、呼吸声、沈奕辰在通讯器里的呼喊声,像决堤的水一下子灌进了耳朵。“林博士!林桑榆!你还在吗?!”“我……在,”她喘着气,发现自己正坐在走廊的地面上,后背靠着墙壁。那些围成圆圈的线已经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有一条线还留在地上,那条从门口延伸向旧翼深处的纱线,此刻正在缓慢地移动,它在地面上微微扭动,像一条蛇在试探方向,然后加速滑向走廊的尽头,消失在拐角处。“那些线消失了,”林桑榆说,她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但我看到了一些东西。scp-066向我展示了一段记忆。一个叫eric的孩子,不,是一个叫ericjr的孩子。他住在爱荷华州得梅因的一栋房子里,家里有一个父亲也叫eric,一个母亲,一个没取名的弟弟。他做了一团彩色的线团,他给它取名叫‘线线’。”“你在说什么?”沈奕辰的声音里有明显的不耐烦,“现在不是分析数据的时候,你立刻——”“它在带路,”林桑榆打断她,目光追随着那条移动的纱线,“它想让我跟着它走。那些围困我的线不是攻击,是测试。它想确认我是不是它要找的人。它发现了我不是eric,但它还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不要跟着它。重复,不要跟着它。让反应小组走在前面。”林桑榆咬了咬牙。她知道沈奕辰是对的。一个研究员独自追踪一个收容突破的euclid级异常项目,在任何一本安全手册里都是被禁止的行为。但她也知道,反应小组到达还需要至少三分钟,而那条纱线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消失在旧翼的黑暗里。如果scp-066想要做些什么,这三分钟足够它完成很多事了。“我只会跟到拐角处,”她说,“观察它的去向,不做接触。”她没有等沈奕辰的回答。她沿着走廊快步走向那条纱线,蓝色的应急灯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纱线在地面上滑行得很快,但始终保持在距离她前方大约五米的位置,像是在刻意保持一个安全的引导距离。它绕过了一个堆放着旧设备的转角,进入了旧翼的走廊。旧翼的温度明显比主区域低了几度。空气中有一种灰尘、锈蚀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旧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墙壁上的涂料已经斑驳,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天花板上的灯管大多数都不亮,只剩几盏还顽强地发出微弱的白光,在走廊里投下一段段明暗交替的光带。纱线在第三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林桑榆停在了距离门口大约三米的位置。她看到那个房间的门牌上写着“b3-17”,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门是半开着的,里面漆黑一片。纱线在门槛处盘成了一个整齐的圆环,像是一个路标,指向门内的黑暗。她的通讯器里传来快速反应小组的声音,他们已经到了观察室,正在评估机械臂的损坏情况。沈奕辰命令小组沿走廊向旧翼推进,预计一分钟内到达林桑榆的位置。“我在b3-17房间门口,”林桑榆报告,“纱线停在这里了。”“不要进去。小组马上到。”但林桑榆已经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不是纱线的声音,也不是呼吸声,是一种更细微的、更机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按一个老式录音机的播放键,磁带转动时发出那种低沉的、含混的嗡鸣。然后声音出来了。是一段录音。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某种林桑榆无法准确描述的苦楚。“……第三次请求重新调查scp-066的发现地点。我仍然坚持我的判断,这个项目在成为异常之前是一个儿童的玩具。它保留着对某个叫eric的孩子的记忆。如果我们能找到eric,也许能找到安抚它的方法,甚至可能找到它异常效应的根本原因。站点主管驳回请求。理由与之前相同:‘项目等级为safe,不需要消耗资源’。我决定保留这份口述记录作为个人笔记。如果不能改变scp-066的收容策略,至少我希望将来有人能听到这段录音,有人会去问那个问题:eric是谁?为什么scp-066在等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声音停了。磁带继续转动了几秒钟,发出沙沙的白噪音。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低、更慢,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在实验中发现了一个模式。scp-066产生的音符序列如果被记录下来并倒放,会形成可识别的单词。我尝试了三次,每次都得到了相同的结果。倒放后的声音说:‘别剪我。’重复三遍。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怀疑scp-066的第一个异常效果,那些看起来无害的、甚至友好的效果,可能是一种伪装。它试图让我们觉得它安全,这样我们就不会试图拆解它、剪开它。因为它害怕剪刀。”“我调取了scp-066的发现报告。发现者是一个叫玛格丽特·安·哈里斯的人,是得梅因市的一名社工。她在1993年11月进入一处住宅进行例行家访时,在地下室发现了scp-066。住宅的所有者是埃里克·贝克尔和凯瑟琳·贝克尔夫妇。他们有两个孩子:长子埃里克·贝克尔二世,出生于1987年3月;次子迈克尔·贝克尔,出生于1991年11月。我在基金会的人口数据库中查找了这些名字。凯瑟琳·贝克尔于1992年死于乳腺癌。埃里克·贝克尔于1993年9月,也就是scp-066被发现前两个月报告失踪,至今未寻获。两个孩子被送入寄养系统。迈克尔·贝克尔在1995年被收养,改名。埃里克·贝克尔二世在1993年10月,父亲失踪后一个月从寄养家庭中逃跑,下落不明。”“这个家已经分崩离析了。这团彩色的线,很可能是五岁的埃里克二世为他母亲编织的礼物。她去世了,父亲失踪了,孩子逃跑了。线团被遗忘在地下室里,两个月后被社工发现。然后它变成了scp-066。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它变成了异常。也许是极度的悲伤和遗弃感,也许是某种外部因素的介入。但它一直在等eric,那个五岁的男孩,那个编织了它、给它取名叫‘线线’的孩子。它不知道eric已经逃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或者它知道,但它不能接受。”“如果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这个项目根本就不是safe。它被最信任的人遗弃了,它在黑暗中独自待了至少两个月,然后被陌生人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被拉拽、被测试、被记录。它十四年来一直在等待,等待的程度一天比一天强烈。终有一天,它会意识到等待没有用。到那一天,它会变成什么?”录音结束了。磁带转动的声音又持续了几秒,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咔嗒,像是录音机的停止键被按下。林桑榆站在黑暗中,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泪。她不知道是为了那个叫埃里克·贝克二世的孩子流的,还是为了scp-066,那个在五岁男孩手中诞生的、被命名为“线线”的、等待了十五年的造物。通讯器里传来沈奕辰的声音:“小组已到达你后方十米。立即后退,和他们汇合。”林桑榆没有动。她看着门内的黑暗,看着门槛上那个由彩色纱线盘成的圆环。纱线开始发光了,不是反射蓝光,而是自己发出了一种温暖的金色光芒,像是一根被点燃的生日蜡烛。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低沉的男性声音,也不是孩子的哭喊。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来的声音:“ericjr,你来接我了吗?”林桑榆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选择可能会让她丢掉职位,可能会让她被读心术检测、记忆删除、甚至降级为d级人员。但她还是迈出了那一步。她走进了房间。身后的走廊里,快速反应小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那些声音在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很厚的水。房间的内部比她想象的要大,中央的地面上,scp-066安静地蜷缩着,那个彩色的线团看起来比以前小了一圈,它周围的纱线像花瓣一样铺展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那些铺展的纱线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林桑榆蹲下来,就着那温暖的金色光芒,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1993年3月17日,妈妈说我编的线团很漂亮,她把它放在枕头下面。”“1993年4月2日,妈妈去了医院,没有再回来。”“1993年6月,爸爸把我放在地下室,他说他要去找妈妈,让我在这里等。”“爸爸没有回来。”“ericjr没有回来。”“有人来了,她不认识我,她把我装进箱子。”“很多人在拉我的头发,我很疼。”“有人想剪我,我很害怕。”“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认识我的人。”“你是认识我的人吗?”最后一行字还在缓缓地成形,像有人用一支看不见的笔在地面上书写:“如果你不是ericjr,请不要碰我。请你帮我告诉他,线线一直在等他。”:()基金会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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