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1页)
从前有算命的,说谢世安乃“魁罡踏斗”之格。命宫有武曲、天府两颗财星坐镇,一生财禄丰隆,执掌权柄,前程万里。
谢世安从来不信这些,但爱听漂亮话,觉着非常在理,他一个原本就该死的人,能穿进这种世界,还是富贵出生,又得皇上赏识,妥妥爽文男主小说出生,未来不是臣子就是天子。
但那算命的又说,他这夫妻宫见“贪狼”化忌,又逢“陀罗”暗伏,一生桃花虽多,尽为露水情缘,多情自负,乃是鸾镜频破,孤星照命之相。真鸾在前,却过于霸道凌厉,不懂迂回。
谢世安听此,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其中意思,他自认不算风流,为人老实,坦坦荡荡,从不招惹什么烂桃花,那些莺儿,芳儿的自己也向来以朋友处之,再没有比他还要老实的公子哥了。
谈何情关多劫,因果自招。
那人定是胡诌。
谢世安没放在心上,照旧我行我素。
秋日围猎,他一身劲装随风猎猎翻飞,鲜红发带肆意飘扬,夹着胯下骏马不过瞬息间,射下风中纸鸢,随手送予身侧小厮阿贵,只为博他一笑。
阿贵惶恐,不敢要。
谢世安笑着用手指勾了一下阿贵下巴,摸了摸他脑袋,逗小孩似的说:“你可是我屋里人,别说是纸鸢了,就是那御赐之物我……”
阿贵脸倏地一红,慌慌张张伸手捂住了自家公子这张口不遮拦的嘴,急道:“大少爷!你又乱说……”
谢世安狡邪挑眉,不等阿贵反应,便舔了一口他的手心。
“啊!”阿贵惊叫一声,猛然抽回手,好像被汤婆子烫了似的,整张脸涨的通通红,捂着自己的手,道,“大少爷你……你……你怎么这样。”
谢世安笑的越发爽朗了,没心没肺道:“哈哈哈哈哈哈,干什么,嫌弃我啊?”
阿贵气的抱着手里纸鸢扭头就想走。
谢世安忙不迭追上去,安抚自家“屋内人”道:“哎哎哎,你别生气别生气,逗你的,逗你的,怎么和小媳妇一样,这么不经逗……”
春日梅林曲水流觞宴,他懒洋洋的倚在树下,纤长皙白的手指拨弄挑-逗着身侧流水,周身总有视线落在他身上,炽热的,羞怯的,谢世安始终置若罔闻,但在飞花令到他这处时,他却突然抬眉,梅树枝丫下,视线交汇间,谢世安对着那羞怯窥视他的双眼,勾唇道:“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冻梅花。”
他四处留情却不留心。
前脚对着那人说:“你问我叫什么,哈哈哈我乃青莲居士。”
后脚瞥了一眼身侧跟着的李承稷,坏心起,对另一人又道:“李世安,对对对木子李的李。”
“没错,我就是当朝太子殿下的内人~”
每每如此,李承稷都会木着一张脸道:“胡闹。”
谢世安死性不改,还要蹬鼻子上脸,没骨头似的粘着李承稷笑道:“怎么,你睡我这么多年,还不让我冠夫性啊,渣男。”
李承稷拧了一下眉,抿唇,没再说话。
谢世安的话融在风里,听不真切,看不真切。
叫人为他悸动,辗转反侧,心绪难消。
谢世安总是这样。
偏偏你又捉不到他一点错处,谴责的话刚要出口,对上他那双此刻只装了你一人的眼睛,又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等到发现,是你想多了,是你误会了,是你自作多情,将心向明月,却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谢世安总是这样。
直到遇见沈喻潇。
江南多烟雨,沈喻潇回京后卧病不起。
谢世安着急,日日都想寻着机会去偷偷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