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布伦南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P党。”布伦南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了正确的词,“你知道P党是什么吗?”
“一个异能者组织。”若拉说,“他们在美国、英国、欧洲都有分支。他们的目标是保护异能者的权益,对抗政府的迫害。他们的首领──”
“他们的首领是V。”布伦南接上了她的话,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没有人知道V是谁,没有人见过他的脸。有人说他是CIA的叛逃特工,有人说他是苏联的KGB在冷战期间培养的间谍,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代号,一个符号,一个被多个人轮流扮演的角色。唯一确定的是──他很强。强到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异能者军团能抓住他。”
布伦南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你为什么想找P党?”
若拉想了想。
“因为我需要知道,”她说,“还有没有人在做正确的事。”
布伦南看着她:“正确的事──你知道‘正确’这个词在现在的世界里是什么意思吗?它是一个被用烂了的词。政府用它来为自己的压迫辩护,P党用它来为自己的暴力辩护,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而每一个人都在制造更多的错误。”
“我知道。”若拉说。
“你知道还要去找?”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她说,“我不会变成那个东西。那个蹲在角落里的、把拳头塞进嘴里的、被饥饿烧光了所有属于人类的部分的东西。我需要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还在抵抗的人。”
布伦南沉默了很久。
帐篷外面传来风声,纸板和防水布被吹得哗哗作响。远处有人在唱歌──不是收音机,不是唱片,是真实的、正在被某个人用沙哑的、疲惫的、但还在坚持的声音唱出来的歌。若拉听不清歌词,只能听到旋律,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用声音为自己开路。
布伦南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若拉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他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不是那种官方的、整齐的、用黑色方块覆盖的马赛克,而是用手指或者某种工具在照片表面刮出来的、粗糙的、不规则的划痕。他的脸被那些划痕分割成了无数个细小的碎片,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表情,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一个瘦削的、穿着黑色长外套的、站在某个建筑的屋顶上的轮廓。他的身后是芝加哥的天际线,密歇根湖在远处闪着暗蓝色的光。
“这是P党在芝加哥的一次集会上拍到的。”布伦南说,“这是目前为止最清晰的V的照片。虽然你看不到他的脸,但你可以看到他的轮廓,他的姿态,他的──”
“我知道他。”若拉说。
布伦南看着她。
“你知道他?”
若拉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轮廓,盯着那个穿着黑色长外套的、站在芝加哥的屋顶上的男人。她的手指在照片的边缘上停了一下。
她见过这个男人。
不是在芝加哥。不是在P党的核心会议上。是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她还不知道什么是P党、什么是V、什么是“正确的事”的时候。
在伦敦,MI6的9号会议室,那个冷白色的、冰寒的、只有一盏主灯亮着的房间里,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披风下藏着至少四把忍者的长刀,用那种深沉的、磁性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的声音对她说: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半小时。祝你好运,陆斯恩小姐。”
若拉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字,只有一张邮票大小的贴纸,贴纸上印着一个符号。
老鹰的头,狗熊的四肢,狮子的尾巴。
方舟的标志。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若拉问。
“一个P党的前成员。”布伦南说,“他叫埃德加·沙利文。他在P党待了两年,然后退出了。不是因为理念不合──是因为他发现了V的真实身份。他说V不是一个符号,不是一个被多个人轮流扮演的角色。V是一个具体的人。一个有名字、有过去、有家庭的人。”
“他的名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