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十一月的某个夜晚,格里菲斯公园的山坡上。
若拉·陆斯恩站在那里,看着山脚下的洛杉矶铺展开来,像一片灯光的海。夜风吹过来,带着松树的气味,和远处城市的气息──烟,消毒水,以及某种更深的、正在腐烂的甜。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若拉听到了,但她没有回头。
“你也来这里?”
瑞凡走到她旁边,靠在护栏上,他穿着那件旧毛衣,脖子上多了一条围巾。
“嗯。”
他们一起看着脚下的城市。远处的警笛声又响起来,像这个城市为了续命强行搏动的心跳。
“你经常来?”他问。
“需要想事情的时候。”
“想什么?”
若拉沉默了一会儿。
“想我还在这里做什么。”
瑞凡没有追问。他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那些灯光。
“你知道吗,”若拉说,“这个城市就是用恐惧建起来的。我们每个人都处于恐惧之中──我们害怕孤独,害怕失败,害怕被人遗忘。每个人的微小的恐惧升到空中,构成笼罩着整座城市的阴霾。”
“你害怕吗?”
若拉不抽烟,但她在扮演斯嘉丽的过程中学会了与香烟共存。她点燃一支烟,火光照亮她的脸,然后熄灭。
“怕。”若拉沉默了很久,她说,“我怕自己会变成没有感觉的东西。”
他转头看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瑞凡的手很热,而她的手很冷。他感觉到了,但没有问。她感觉到他感觉到了,但不想解释。
若拉知道自己应该抽回来。是训练,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她的手是她最锋利的武器,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交给任何人。
但她没有动──或者说,她已经不觉得自己和之前那个特工世界里的自己有什么关联了。任务不重要了,她也不重要了,活着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她只是必须给自己找点什么理由活着,否则她一定会干脆利落地了结自己。
山脚下,洛杉矶继续燃烧,远处的警笛声又响了。
“我有个哥哥,”瑞凡说,“他感染了红热病。”
若拉没有说话,她已经猜到了不太美妙的结局──感染红热病的人,活着反而是一种残忍。
“他烧了三天三夜。我们以为他会死。但他活下来了。他醒过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瑞凡说,“他醒来的第二天就走了。留了一张纸条,他说自己不能再待在我们身边。”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吹动他的头发。若拉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试图不通过任何一种学过的理论知识而是单纯的共情来理解他此刻的心事。
“你恨他吗?”
瑞凡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