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碎魄(第2页)
刀柄上缠着磨损的皮绳,依稀可见汗渍浸染的痕迹。
德都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柄刀上!
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
这是老舍王年轻时从不离身的佩刀——“王归”
!
据说老舍王年轻时正是凭此刀,在応国大军中杀出血路,奠定了西境基业!
后来……后来老舍王偏爱幼子,竟将此刀赐给了德拉曼!
这曾是德都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象征父王偏心的耻辱!
“父王的……王归……”
德都失声低语,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主位,来到老管家面前。
眼神死死盯着那柄刀,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对父王偏心的怨怼,更有一种将弟弟最珍视之物踩在脚下的扭曲快感!
伸出手,带着近乎虔诚的贪婪,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刀鞘。
指尖划过磨损的皮绳,仿佛能触摸到父王当年征战的余温,以及……从德拉曼手中夺回的尊严!
“好!
好!
好!”
德都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激动而泛起潮红,“二弟果然有心!
此刀……此刀正是父王精神的传承!
本王收下了!
待本王登位之日,必当佩此宝刀,告慰父王在天之灵!”
一把将木盒连同宝刀接了过来,紧紧抱在怀中,抱住了失落已久的父爱与权柄!
看着德都那狂喜失态的模样,老管家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与恐惧交织闪过。
他再次深深伏下身子:
“舍王喜欢,二世子在天之灵……呃,不,在病榻之上,必感欣慰!
只是……”
他声音更加悲戚,“……只是二世子殿下病体沉重,至今高热不退,气息奄奄,西境名医束手……老奴临行前,二世子还强撑着吩咐,说……说待他稍有好转,定当亲赴王府,向新王……负荆请罪……”
这番话,只作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稍稍浇熄了德都的狂喜,让他找回了些许上位者的“宽厚”
。
“病了?”
德都抱着木盒,眉头微蹙,审视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老管家。
德拉曼真的病得这么重?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可看着对方那卑微的姿态和怀中这柄意义非凡的宝刀,那份疑虑又被巨大的满足感压了下去。
“罢了。”
德都挥挥手,语气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仁慈”
,“病来如山倒,本王亦非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