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寄(第4页)
赵啟骛守住了。
赵啟骛浑身被抽干了力气,他终于明白父亲那句“每一次大捷,都是一场新生。”
赵啟骛躺在尸横遍野的战场,眼泪流满了面颊。他开始大笑,又捂着脸大哭。收拾沙场的将士没有人正眼看他,谁没有过这般的时刻。
鼻里混着血水,他吐出了一口血沫。
他杀了从前的自己。
这不是上梁的大捷,这是赵啟骛的大捷。
***
赵啟骛顾不得浑身的污血,衣服都来不及换,只卸了甲便去追信。
卫州已收到上梁失城的消息,父亲昏迷,哥哥失踪,向执安再也没了镇定,他要孤身策马去找赵啟骛。
杨叔拦着,海景琛却说“若不看一眼,主子不安定。”
毛翎他们随行,向执安策马狂奔。向执安没怎么骑过马,还是赵啟骛牵着能勉强坐一坐,但是这回,他只想猛烈的抽打马匹,他想知道最新的消息,顺着军需马道一路截报。
第一封:赵思济危,上梁危。
第二封:赵啟明未归
第三封:赵啟骛督军守城
第四封:上梁大捷!
向执安在上梁的边境,接到了赵啟骛大捷的消息,悬在心头的巨石落下。
在这驿站,向执安轻松了许多。
“向公子吧?有你的信件。”驿站小厮呈上。
向执安抚着书面。是赵啟骛写的向执安启。
“想想吾妻,见信展颜。
丹夷边压上梁,兄长不知所踪,骛郎首回作战,心里恐慌万千,生怕大败无颜。
无甚胜算,最差不过战死边沙。自知非将相之才,也愿拼死一搏。日后若君想起,也不算不值一文之辈。
唯有一人不舍,便是吾妻想想。”
向执安看完了信,嘴角勾笑,刚将信塞进封里,便撞上了来追信的赵啟骛。
向执安笑“刚收着信,你便来了。”
赵啟骛沙哑着嗓子慌乱说“你看了吗?”
向执安说“刚打算看。”
赵啟骛说“军情误寄。”然后夺回塞进自己怀里。
“吓死老子了。”赵啟骛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