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第3页)
向执安进来给赵啟骛送里衣,自己的里衣怕是不合身,就在外面给赵啟骛洗里衣,这日头这么猛,一会儿就干了。
“想想,干什么呢。”
“给你洗衣服。”
“你洗了我穿什么。”
“都臭了。”
赵啟骛要出来,向执安给他送衣服,只能先穿自己的里衣了。
赵啟骛穿着小了些。
合着衣吃刚刚向执安吃过的饭菜。向执安赶紧上前说“吃这些做什么,我去给你买些。”
“不妨事,随便对付点。饿的时候脑子清楚。”
赵啟骛合着衣服就上榻睡一会儿。
向执安在外头收拾碗筷。进来看赵啟骛睡得满头大汗,打着扇子给他扇风。
赵啟骛似是睡得舒服了,呓语了几句扭着睡得更深了。
毛翎进来说话,向执安示意小声。
“厉海宁来了,在客栈等你。”毛翎说。
“跟着我。”向执安就出去了。
***
“厉大人,好啊。”向执安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厉海宁没有向执安预计的恼怒。
就是一个小老头坐在小客栈里,点了一盏等,老人的背影很小,见了向执安进来,就放下了笔。
“向公子。好啊。”
厉海宁给向执安倒了一杯茶。
这倒是令向执安想不到的,本以为他会来兴师问罪,也可能直接捉了向执安。
向家给户部惹了天大的麻烦。
厉海宁说“此次前来,向公子心知肚明。”
向执安说“知道的,厉大人想来与我交友。”
厉海宁嘴角微微一怵,说“缘何,我要交友?”
向执安说“晟朝户部多管晟朝民生,所有的赋税俸银都在您手里。我知道,当时郭礼以陛下修建寺庙为名大肆涨税,您是第一个不依的,为此还被天家冷落了许久。聂阁老变法之时,您还曾与阁老商议,徭役的税款需压的再低些,低一个铜板也是好的,您说过,做事利民,才能善解民之苦。当年南方蝗灾,下部讼灾之程还没未过,您悲生民之悲,未过中枢就先行拨分小款以用,您说,等朝廷这一圈子下来,蝗灾都成了疫病。我是佩服您的,但是试问,天家真配您这般的臣子吗?”
“今日我想剿匪,是比朝中任何人都真,神机营剿匪几次?除了军械开支伸手管您要钱,那督察院骁骑没来过?这几年,您是最清楚的。那您能说不剿吗?不。您不能,棉州草匪祸害良商,强抢民女,棉州百姓苦啊。”
“说句僭越的,我若是您,每张嘴都来跟我讨钱,那国库有多少银子他们不知吗?你今日把我就算弄死了,我名下也无钱。剩下我父亲私藏的银子,说句实话,我还真不知道在哪里。”
“我是友非敌,今日换了我,还有李执安王执安来做一样的事。我今日能坐在这里,我敢保证,我没了,钱也会消失在这晟朝。”
“国库无钱,什么都可以不给。但是若国库有钱,您还能独善其身吗?”
向执安手里把玩着小盏,
继续说“我若是厉大人的好友,这些钱也还是还予他们该去的地方。若是不该去的,像郭礼秦诛太子之辈。”
“莫是真的那千庙,佑了这晟朝不成?佑了晟朝的,是那民海之舟啊。”
向执安掏出两本账,第一本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满了向执安的支出。
另一本账。是谷婷与商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