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盟(第1页)
赵啟骛被崔治重藏于督察院,这事儿没有人知道,厉海宁的密信被督察院截获一封,信中所说,便是严查向执安动向,但是没找到那钱之前,向执安,不能死。
崔治重当然不可能让厉海宁得这钱财,这个厉海宁,确是忠臣,但是这笔银子送给天家,除了国师与宦官能锦上添花之外,看不到任何作用,顺水推舟,让向家子自己把这钱拿出来,送给上梁。
上梁得了财,不反,神机营跟十二监,自然要忌惮。公主刘怀瑜又是个明白事儿的,断不会让晟朝就这般颓着。
若反了,那上梁子也是刘家血。
监察院,只不过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帮赵啟骛一把,谁能言明日自己又岂非今日赵啟骛呢?
赵啟骛需要什么?他需要现在就能让上梁直接为天家忌惮。他需要赶紧找个法子让母亲平安离都。
崔治重写了一幅字,很是难看,还差人给他表起来送去给楚流水。
赵啟骛这样的混迹于北方的小混子,最适合坐这差事,尤其他们在莳州城墙,不还见过吗?
郃都内的崔治重与神机营的楚流水晚间还在手谈。
楚流水说“承让了。”
墙上挂着的字儿,
“吾道谅如斯。”正是崔治重送的。
***
赵啟骛这一脚可是给罗绮踢蒙了。
郃都的人只在赵啟骛周岁之时见过,对这个孩子还真没什么印象,且公主刘怀瑜定不会带赵啟骛进都,这都是共识。
但罗绮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商,到处买卖,流连于各州府,还为上梁供过一些粗陋的东西。
“什么风,把我们世子吹来了。快坐。”罗绮也想借此打探一下向执安的虚实,这厮若敢骑猪扮虎,用不着自己出手,这赵啟骛本就比自己混账的多,罪臣之子,杀了埋了,或者藏起来了,谁知道呢?
若是上梁世子杀了向执安,自己正好顺水推舟。
“世子今日前来……”
赵啟骛已有好久未见向执安了,他架着腿,睥睨着向执安,向执安被他看的发毛,刚刚那话,怕是要被戳穿了。
上梁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公主也被以礼相待,世人都知向执安一个罪臣之子携财,谁偏袒了向执安,谁就是这众矢之的。
“我来看他。”赵啟骛说。
向执安浑身一震,转过头去看赵啟骛。
“我瞧着,你刚刚掐他了是不是?”赵啟骛阴沉着脸看着罗绮。
“闹着玩嘛,向公子都不介意。若实在不行,向公子也掐我一番就是了。”罗绮还真不信赵啟骛会与他翻脸。生意还是要做,你上梁还不是要走我罗家的商道?
“他没力气,我来吧。”话还没说完赵啟骛一个起身,杀气腾腾的脸陡然离罗绮只有一指。
拉大弓的手,就这样掐在了罗琦的脖颈上,幸好赵啟骛的手大,换了向执安,还真掐不住这么粗的脖颈。
“他刚刚说了,若是他死了,我上梁的马会踩在你罗氏的脸上。”赵啟骛没有任何发狠的感觉,就是用很嘶哑的声音,对着这个很难看的人说。
向执安往前拉了一下赵啟骛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好了。
“冒昧了这不是?给罗公子赔个礼。交朋友嘛,我赵啟骛别的没有,就是对朋友忠义。”赵啟骛放开罗琦,还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向执安震惊。赵啟骛将罗绮吐出来的浓痰,原样塞回了罗琦的嘴里。
另外,有兵真好。
刚刚被罗琦掐了脖子,白色的脖颈还泛着红。向执安不好意思的摸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