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商(第1页)
嗯,根本没有人记得赵啟骛。
赵啟明推开大帐的帘子。
“爹爹,是娘来信了?有没有说骛儿何时归家?”赵啟明多日没见他俩,想的紧。
赵思济说“管他混小子做什么,啟明,好好练兵,爹的上梁,还指望你继承。那小子,做我上梁的雁,你,做我上梁的马。”
“啟明知道。但是丹夷刚过完冬,等不到天热,就要兵压上梁了。”
“嗯…是该早做准备了。你母亲这次去郃都,就会带一个结果回来。”
赵啟明颔首。
赵啟明继承了他父亲得天独厚的军事才能,但是父亲的兵败,成了他难解的心头之惧。
赵啟明怕输。虽然上梁还未输过,但是他就是怕输,输不起成了他这十几年的阴霾。
他做梦都会想到自己输了。
他没有赵啟骛的无畏。
赵啟骛也会带着军需到处支援,被丹夷骑兵追着打都回家怒骂“这可不算输!我跑了是因为审时度势!”
那什么算输呢?赵啟明不解。
赵啟明还在发愣,赵思济还在抚摸那句“想你甚笃”。
“小弟什么时候回来?”
赵思济说“管他做什么,年轻人,爱做什么做什么,只要别给人铺床扫地倒尿壶就行。”
巧了这不是。
赵啟骛此刻,正在崔提督府内洒扫,督察院的墙角多人在此尿尿,下雪了的时候还好,现在已经开始骚气熏天了。
赵啟骛鼻子上绑着发带,此刻正在洗刷。这是崔提督点进来的下侍,多的是监察院的人才来这的头几天都在此刷尿墙。
骤然提拔会引起多家注意。藏进监察院也不是万全之策。
在这郃都,如果神机营是敖犬,那督查院便是鹰眼,除此之外,还有十二监下的都知监。他便是这藏在夜里的翻吐着信子的地下蛇了。
崔治重早知,这十二监本监的是皇家各宫,现在却越俎代庖管起皇城之外的事儿来了,神机营定有所上报,偏天家还是不动声色,想铲除这鬼手,督查院可不够。
赵啟骛,便是送上门的利刃。
崔治重已月余都未见过天家了,国师与宦官还有皇后,势必有所勾连。
督查院无兵,只有一队采集来的骁骑。这是督察院最大的痛处。
若那宦官再掌了神机营,那这朝廷还要他作甚?直接让那秦国师与郭公公相拥在龙椅之上好了。
崔治重也想看看向燕能翻起什么水花来,可惜,这个蠢狗死在了郃都。
崔治重看着窗外刷尿墙的赵啟骛,脸阴沉的如黑夜里的战败的将军。
***
向执安一行人倒是像一家子人。爷爷,小两口,带个孩子。
这般一家四口的都不太引人注意,除了向执安,实在长得太美了。
四人已经到了北方的关口益州,这个关口本涌进了大量的流民,却因高价也买不到粮,也消散了去。
向执安怕聂阁老看着难受,绝口不提此事,反而是聂阁老提起了话头。
聂老说“变法大败,老头首当其冲,但是变或不变,大晟也会到如此境地。”
接着道“难道没有变法,这些皇商就不会鱼肉百姓了吗?就不会抬高粮价了吗?听闻这益州就是北边皇商罗氏的要地,若我所料不错,这罗绮必然已经遍布了爪牙等我们入瓮。”
“聂阁老,那我们为何还要来?”杨叔不解。
“若你向执安所有的只是小钱,那是敌非友,若你向执安有的是大钱,那就亦敌亦友。反正若我是他,交个朋友只对不错。要杀你,何时不能杀,那钱,才是好东西。”聂阁老又抿了一口酒“我不是阁老了,你们随着皇…司崽,叫我一声老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