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都(第3页)
这还不算,向府的私库早已经被搬空,连他儿子都人间蒸发。若不是说全家畏罪,早知今日,怎么可能将这么多银子一夜搬空?这可不是一日之功。
战事大败,虽下奚花了些时间正在将城池慢慢收回,但也实在损了兵力。本能与上梁抗衡的下奚,也呈颓败之貌。
上梁现在一家独大,未给军饷,便强占铜矿,高价收罗匠人,战马数量也不报朝廷,连着升任的校尉督军都未拟册上表,军粮不走郃都军需之道,探子更是有去无回。
下奚能制衡之时,朝中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就求了多次军饷都是草草打发,总是理亏许多,但是现在,这些小事也成了大事。质问你一句:
桩桩件件,你说你没想反?
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局,上梁郡夫人却孑然入笼。
母亲已入宫,总是要客套些,想着敢独自前来,并非一点成算都没有,刚听闻那少年是向府之子时,赵啟骛这样混迹了沙场之人恨的牙根痒痒。但是细细想来,赵啟骛怎么看这向家都像个临时被拉来充数的替死鬼。
破绽实在太多。
说这向燕贪得无厌,那他女儿已是贵妃,将来龙嗣也不需他来操心,说那儿子,小小年纪就被点为太子陪读,怎么看都不至于傻到从军械上抠那三瓜两枣。若真的盘算至此,那向执安怎会流落到如此境地,不该早早的送去敌国,带着大量钱财,谋个安稳才是。
除非……
除非他就是替死鬼,但是目前不清楚的是,是要除了芫妃而连累了向府,还是除了向府连累了芫妃。
芫妃……舅舅……
莫非!!!
那娃娃就是宫中最小的三少主,刘懿司!
司崽…
赵啟骛一身冷汗。这小公子看着单搀,怀里抱的娃娃居然是……
赵啟骛用力的眨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掌柜的还在喋喋不休的咒骂向燕。
“向燕,在哪里?”
想起分别那会儿向执安劝他不要来郃都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他是怕赵啟骛,也入这泥沼漩涡,被底下的鬼手,拖死在郃都之中。
连自己都能猜到的猫腻,天家说不知道,你信吗?赵啟骛不信。
“世子问这老狗做什么,诏狱定是扔去了罪人坑,鸦啄狼咬,估计都烂了。”
今日才是他们亡故的第二天。
赵啟骛趁着夜色,带着两三人,来到了城外的罪人坑,新裹的草席寥寥无几,毕竟向府被屠之时,就剩两个活口。
赵啟骛也没什么时间打棺材,草草的就将两具尸身藏在一起,离得城外稍远了些,但是白日路过的时候看着风景不错。
不敢立碑,只能写下慈父爱母之墓。
写完自己都笑了。
“唉,我自己的娘都生死未卜,我进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给这个差点淹死我的小子葬父母,说出去都怕没人信。”
赵啟骛觉得差了些什么,又点了几根香,腰都没弯的拜了拜,“我回头见那向…”“向执安,执着的执。”“对,向执安,我回头见了那向执安,我这么大的恩,怎么也得让他给我磕个头才是。”
“主子不信是向家在军械上捣了鬼?”
“自然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