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都(第2页)
“你是要去郃都吗?”向执安单刀直入。
“我劝你莫去,速速回上梁才是。”向执低声说。
“这么怕我去郃都,是不是你们郃都都知道我天赋异禀,天降奇才,我一来必搅得你们郃都起血雨腥风?”
“……”
“怎还害羞了?说说,晟朝这边都传我什么?”殷切的眼神望着向执安。
“说你三岁还喝奶,七岁不识字。”这当然是向执安听那个混账太子说的,他最爱贬斥旁人。
赵啟骛说“……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没有。不过话说回来,你又是谁?”
向执安说“一个全家死光就剩下个奶断了半截的娃娃的可怜蛋。”顿了顿又道“不要去。”
赵啟骛斜眼看着他,不做回答。
开城门的人来了。
“赵啟骛,不要去郃都。快回家。”向执安压低了声音,最后一次对他发起了劝诫,甚至抓住了赵啟骛的臂,又自觉唐突了,又轻轻放下。赵啟骛看着这白皙的指节,没在说话。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
赵啟骛起身上马,回头对着向执安说“感谢小公子的劝告,但是我这人,就是得去做我想做的事,我知你不易,我们各自都怀着秘密,你却能说出这番话。小公子,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我请你吃我们上梁的马奶酒,做我赵啟骛的堂上客。再会。”
接着扬长而去。
此去,是吉是凶,不得而知。
杨叔已经赶着车过来,向执安随着流民出城,在城外相聚。在一起太扎眼了,司崽的脸上被糊了臭泥巴,司崽却很是高兴。
大门上,向执安的画像已经被贴的到处都是。
那就代表着,向家,可能无一人生还。
军械库的黑手,究竟是谁?
***
赵啟骛马术精湛,大半日便到了郃都。
他此番不是以上梁世子进都,所以要事事小心,郃都守城将士查的很严,说是罪臣之子跑了。
官兵们举着画像挨个查验。查到赵啟骛时,他瞳孔一震,这画像上,分明就是莳城那个少年。
赵啟骛沿想着父亲当时在郃都安插的人,便扯了一根鬓边的毛羽,插在了“万碌阁”的算盘上。
掌柜都没抬头看赵啟骛,便直接关了门,请世子上楼。
“不必行礼,当下郃都是个什么情形?”
谈话间,赵啟骛明了。
那少年,罪臣之子,贵妃之弟,有人说芫妃已被褫夺了封号幽禁于冷宫,也有人说向府剩下的无一人生还。
向府一家都被神机营血洗。说向军丞进诏狱没三天就咽了气,夫人本来就仗着娘家势大常常对人颐指气使,遭了这样的结局也是该,总是墙倒众人推的。
据说,向府这三年贪了几十万两军饷,从军需军械中还要抠的油水,三十万两的军械,都是如草棍一样易折,冬日的军装里都是烂谷子混臭棉花,一张皮都能拆出三张来用,与瓦剌的战事,就是因为向燕这个狗官,才会败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