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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这一日是个折转。

也不。

小七这一生的折转都是从报信扶风那夜开始的。

昏昏沉沉中，她被人抬到了暴室，那里黑暗潮湿，静得不见一点儿声响。

高热使她口干舌燥，她捱得久了，好像也已没有口水可以吞咽。

恍恍惚惚的阖眸昏睡起来，睡着了人事不知，总能好受许多。

梦里大抵什么都会有罢？

但她的梦里只有僵卧孤村，兵荒马乱。

只有一具具横陈的白骨，一道道迸飞的鲜血。

也只有永远追不上的，那银白色的人与马。

往往醒来已是冷汗淋漓，又开始冷得打起寒战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听见门声响动，有脚步声缓缓走来，不疾不徐。

那是公子吧？

她隐约闻见了雪松香。

那雪松香也曾叫她贪恋。

但并没有旁人，犯人只有她自己。

这周遭暗沉沉的，唯有一扇小小的窗口，投进白日的光亮。

小七心口酸涩。

那人点了烛，并不与她说一句话，只将她丢进水里冲泡了个干净。

她低眉顺眼，俯首贴耳，完全倒戈卸甲，放弃了抵抗。

她也没有任何力气再抵抗，假使他现在再说出什么刻薄刺耳的话，她也不会再想着去反驳。

他所施加的，她默然承受。

他说的话，她也全都认下。

他大抵是满意的，也不会要她死，因而赏赐给她一碗水，一碗粥，一碗汤药。

她爬不起身来，那人便往她口中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