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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那人一耳光扇了过来。

小七半边脸都麻了。

她又惊又怯，垂眸掉下泪来。

适才难过，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那人薄唇抿着，脸色凝着，“你方才说，你是什么？”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奴是公子的侍婢。”

那人眸色愈浓，指间作劲，“再说。”

小七泪如雨下，“奴是公子的侍婢。”

他扣住她的脖颈，迫得她高高地仰起头来，“看看自己这副模样，沈晏初可还会要你？”

她紧闭着嘴巴不肯回他。

眼泪吧嗒吧嗒地垂到那人手上，那人钳起了她的下颌，“说话。”

“大表哥。。。。。。”

她原先想说，大表哥不会骗她，公子也不是骗子，是她出言无状，说错了话，请公子不要怪罪。

“还叫大表哥！”

那人的声音骤然抬高，小七骇得一激灵。

她自然要叫大表哥，她叫了许多年，不叫大表哥又叫什么。

她怯怯地望着许瞻，盈着两眶的泪，发白的唇翕动着，不敢再开口。

他命，“叫他‘沈晏初’。”

小七不肯。

直呼魏国公子名讳，是不恭，是不敬。

她不肯，那人便生了怒。

“叫！”

小七不从，咬着唇死不开口。

一忍再忍的泪再也隐忍不住，骨碌骨碌滚了下来，她颤着声开口求他，“公子不要！”

那人一双眸子幽黑如墨，含着毫不掩饰的偏执。

小七眼泪奔涌。

他又一次惩戒她。

他心里大概全都是对一个背叛者的恨罢，因了她的背叛，他险些死在政敌之手，他自然是恨的。

他心里大概也全是对一个不听话的俘虏的恨。

她知道自己不够听话，可她是个人，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坚守。

若事事全都听他、从他，一味地俯首恭耳，唯命是听，那她便不是一个人，那便是一具傀儡，一具泥塑，一具木雕。

他将将给她上过药，她想，也许他原本是没有打算在今夜使用她的。

但因了她的不听话，她的不听话激怒了他。

从前他总说要做他的人，如今大约不必。

他与昨夜一般无二。

小七紧闭双眸，脸色惨白。

她想缴械求饶，想开口求他，她想说，“公子，小七好疼。”

但她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