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1页）

&ldo;大孩子一直病啊病啊，&rdo;元午叼着烟，含混不清地说着，&ldo;奶奶说，小孩子把哥哥挤得没长好，病一直好不了，小孩子太霸道，妨了哥哥……&rdo;

&ldo;是说元申妨了元午？&rdo;林城步听得迷茫了，那天郭小帅说的明明是元申的身体不好。

&ldo;不是说元申身体不好吗？&rdo;江承宇也有点儿没听懂，轻声问他。

&ldo;是说元申啊。&rdo;林城步皱着眉。

&ldo;后来奶奶说啊，&rdo;元午像是没听见他俩的话，给自己倒了杯苏打水，一口喝光之后仰头闭上了眼睛，&ldo;名字起得不好，伸束以成，万物之体皆成也……应该给大孩子用，万物之体皆成也，病才会好啊……&rdo;

&ldo;什么？&rdo;林城步一下愣住了。

&ldo;是说元午和元申的名字换过？&rdo;江承宇吃惊地说，&ldo;元申原来叫元午，是你哥？&rdo;

&ldo;我cao？&rdo;林城步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如果元申jg神状态真的有问题，就光换名字这件事，就足够让他把自己绕进去崩溃一把的了。

&ldo;所以你猜，&rdo;元午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下bi到了林城步眼前，&ldo;我是元午，还是元申？&rdo;

&ldo;你是元午，我不用猜，&rdo;林城步看着他，gān脆肯定地回答，&ldo;你们换名字早八百年前的事儿了，我不管你原来叫什么，是哥哥还是弟弟，反正你是元午，你叫午马我也只认你这个人。&rdo;

元午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了一起来，边笑边给自己又倒了杯啤酒：&ldo;真乖……所以你不懂。&rdo;

&ldo;我不需要懂！&rdo;林城步拧着眉。

&ldo;你根本就不懂！&rdo;元午指着他，又指了指江承宇，&ldo;你也不懂！&rdo;

&ldo;是。&rdo;江承宇点头。

&ldo;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谁！&rdo;元午猛地靠回椅子里，缩在墙角，声音慢慢变得大声起来，像是要压过身边的音làng，&ldo;原来是谁！后来是谁！每天都在问！每天都在想！我是你吗？你是不是我？他每天都在问！每天都在想！&rdo;

&ldo;元午，&rdo;林城步感觉到他现在的状态有些过于激动，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ldo;都过去了，都过去了……&rdo;

&ldo;医生说，他脑子有损伤！哪里有损伤？哪里有？&rdo;元午瞪着他，&ldo;哪里有？没有！哪里都没有！他就是想知道他是谁！&rdo;

&ldo;谁想知道？&rdo;林城步问，看着元午的眼睛，&ldo;告诉我，是谁想知道自己是谁？&rdo;

元午看着他，嘴唇抖得厉害，林城步看到了他眼里一点点漫了上来的泪水。

&ldo;元申，&rdo;元午轻声说，一颗泪珠从眼角滑了下去，&ldo;是元申。&rdo;

&ldo;我知道了，我知道了，&rdo;林城步搂过他，在他身上一下下拍着，&ldo;我知道了，都过去了，没事儿了，都过去了……&rdo;

江承宇叫了服务员过来：&ldo;冰毛巾。&rdo;

&ldo;怎么会没事了！&rdo;元午猛地推开林城步，吼了一声，&ldo;怎么会没事了！&rdo;

&ldo;小午……&rdo;江承宇想打个岔，但话还没说就被打断了。

&ldo;你闭嘴！&rdo;元午冲他吼。

江承宇闭了嘴。

&ldo;怎么会没事了！&rdo;元午把腿屈了起来，踩在椅子上，抱住了自己的头，&ldo;怎么会没事……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他怎么死吗，他为什么……为什么……&rdo;

&ldo;不想了，不去想了，&rdo;林城步再次搂住他，接过江承宇递过来的冰毛巾，在他脖子后面拍着，&ldo;先别想了。&rdo;

&ldo;怎么可能不想！&rdo;元午抓住了他的衣领，眼睛里一片血丝，&ldo;他不松手！他怎么也不松手！&rdo;

&ldo;什么……不松手？&rdo;林城步后背一阵发凉，想起了元午在沉桥自杀的那天，工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