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2页)
贺庭深忍着痛,捏着桌角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何事?”
小厮叩头哭道:“方才有宫人来传话,说……说七公主自尽了!皇上命您赶紧入宫!”
贺庭深眼眸一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击的脑子变成了一片空白。
宛瑶自尽了!秦奕他……
四月初三,七公主薨,因七公主备受宠爱,皇上下令国丧百日。
贺文杰知道后,命人府上换上白幡。
“皇上虽收回了赐婚圣旨,但……”贺文杰抚须叹道,“这也算是尽了我们贺家的哀思吧。”
贺庭深看着挂在檐上的白灯笼,想起了那日宛瑶的话,只感一阵悲戚。
她身上的枷锁果然比他重多了,重到只能用死去摆脱。
“少爷。”柳明忽然领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走了来,“她说她是七公主身边儿的人,七公主有事要托您办。”
贺庭深愣了愣,看向那个宫女。
宫女眼眶微红,行了礼后从袖中抽出一支发簪,双手呈上:“公主托大人,将这支发簪带给一个人,并转告他‘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
六月十八,太傅贺庭深因病辞任,奉皇上圣旨,将云嫔与陵游移葬临安。
摇晃的马车中,贺庭深亦喜亦悲。
他覆于双膝上的手紧紧握着,眼底情绪复杂。
与金铃分别近三月,不知她身体好些了没有,会不会因为他一事又生了病……
然而想到秦奕,左手上的发簪又微微发烫。
贺庭深紧蹙着眉,宛瑶薨了,国丧百日,秦奕不可能不知道。
他该怎么向他说?
矛盾的心起起伏伏,等到了灵桥山下,贺庭深下了马车。
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心猛地一沉。
当初被砍断的竹子四散倒伏着,不少叶子都已经变的枯黄,小院孤零零地坐落在几十丈外,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却多了些许荒凉。
贺庭深快步走了过去,正想敲门,却见门虚掩着。
四周静悄悄的,静的让他心莫名一慌,明明烈日当头,身体却不由的发凉。
“金铃!金铃!”
贺庭深将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连同柴房也没有找到金铃。
而秦奕也不知去了何处。
慢慢的,一种不安的感觉席卷而来,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院落,他在房中没有看到任何和金铃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