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雪山之行五（第2页）

从任务室出来后，柱间就在房间门口等着他。

柱间知道自己的弟弟发生了什么，这个年长扉间三岁却总是不着调的兄长紧紧地拥抱住了扉间。在他的怀抱里，六岁的扉间脸上的麻木和冷漠一点一点剥落。

在梦乡里，扉间久违地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很多他以为他不会再想起的事情。

他想起那几根漂亮的鸡尾巴毛，想起年幼时柱间在河滩里教他打水漂，他递给他的几枚剔透的鹅卵石……还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母亲尚未离世前温暖的怀抱。

扉间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寿喜锅诱人的香气已经散去里。

取而代之的，是茶水略带苦涩的清新气味。

秋子正坐在一旁看着书。书是前天在冬日集市上买的，写的是各种地方的异闻齐录。扉间对这种大半内容都是编造故事的书不感兴趣，但秋子看得津津有味的。

“醒了吗，扉间君？”注意到动静，秋子放下手里的书，问他，“要不要再睡会儿？”

“啊，不必了，再睡下去就要到晚上了。”

扉间摇摇头，他坐起身，肩膀上秋子的厚外衣滑落。

扉间下意识捞起来，织物柔软的触感充盈在手间，正散发着一种朦胧的馨香。

从第一次见面，感官敏锐的扉间就在秋子身上闻到过这股馥郁的香气，他原先以为是秋子带了香囊或者其它的什么。

在大半个月的相处后，他发现这就是秋子身上独有的气息，糅合皂角、太阳还有千山万水所赋予的旷然气息。让人一嗅见，就想起高高的雪山。

尚且只有九岁的扉间，再早熟，也并没有认识到觉得一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好闻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难得见扉间君睡这么熟，”秋子笑着说，“果然还是要酒足饭饱之后，才能够舒舒服服地睡觉。”

舒舒服服地睡觉什么的……不是一个忍者该做的事情。

扉间想。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睡醒之后，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轻盈。积攒在脑海与心灵中的沉郁仿佛都随之被抚平了一般。

“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难走的吧。”

扉间把衣服折好后还给秋子，他站在门扉处，看了看飘雪的天空。

“天气越来越恶劣了，不知道会不会遇上暴风雪。”

扉间观察着天象，不由得皱起眉。

但秋子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喝了口茶，挥挥手笑道：“安啦安啦，扉间君，不会有问题的，我们会顺顺利利的！”

“……你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信心的啊！”扉间回头，忍不住吐槽。

“我的运气很好啦～”秋子理所当然地答道。

扉间正想说运气这种东西是完全靠不住的，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他停了下来，回想起他和秋子一路上诡异到极点的顺畅：

诸如他们刚找到避雨的山洞，天空就下起了暴雨；要跨过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时，就有渔夫问他们搭不搭船；还有每一次一到镇上找到入住的旅馆时，老板总会由于各种各样的理由给他们很大的优惠……

于是，扉间的话变成了：“……运气再好，也可能会出现意外的。”

“没有关系啦，有意外的话，不是还有扉间在吗？”

秋子毫不在意地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自从上次扉间将秋子从大雪妖怪里面救出来后，秋子就对扉间有了莫名其妙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