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第1页）

陈烨凯眉头深锁。

周昇：&ldo;归入潜意识里。&rdo;

陈烨凯过收费站，探出车窗去掏钱付账：&ldo;也就是说记忆还在，只是被你封印了。&rdo;

&ldo;应该说，&rdo;周昇道，&ldo;扫进垃圾场里，暂时想不起来了。&rdo;

陈烨凯道：&ldo;但我记得在梁老师的梦中，你与余皓，在祭坛中点起了潜意识里的火焰。&rdo;

&ldo;表层意识就获得了重构。&rdo;周昇答道，&ldo;这种金火，是连接表层意识与深层意识里的&lso;媒介&rso;。比方说，我将你关于龙生的记忆全部烧掉，你在现实世界里就会忘了他。&rdo;

陈烨凯略微皱眉。

&ldo;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do;陈烨凯说，&ldo;现在讨论的事情，与龙生有什么关系?&rdo;

&ldo;别急。&rdo;周昇喃喃道，似乎在思考一个相当烧脑而复杂的问题，片刻后他似乎轻松了些，说：&ldo;但龙生不会就此被彻底遗忘，有关他的事，只会变成碎片，被掩埋在潜意识最深处的废墟里。&rdo;

陈烨凯道：&ldo;这也就相当于是被遗忘了，毕竟上一次根据咱们的讨论，如果你将我关于龙生的记忆烧掉，那么远方的教堂，将在天火下毁灭，废墟里的记忆都不会再被想起。&rdo;

周昇：&ldo;不，被想起的前提，还有两个可能。&rdo;

陈烨凯突然皱眉，周昇却没有丝毫惊讶，一瞥陈烨凯，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ldo;第一个可能，&rdo;周昇答道，&ldo;到每个人临死之前，潜意识世界会重构。所有生前的记忆，都会在眼前闪现。&rdo;

陈烨凯想起来了，这是曾经他与周昇认真地讨论过的问题，便点了点头。

&ldo;走马灯?&rdo;余皓听到这话时，顿时想起了一个说法。

&ldo;对。&rdo;陈烨凯道，&ldo;人生的走马灯，在死亡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据说意识会变得很清晰，当然意外伤亡不算……&rdo;

周昇道：&ldo;第二个可能，是我重新点燃潜意识里的火种，就像上一次进入梁老师的潜意识世界。&rdo;

陈烨凯道：&ldo;记忆也将从废墟里升起，回到潜意识世界，再重构，建立起表层印象。&rdo;

周昇说：&ldo;所以说，记忆是有可能被唤醒的。&rdo;

余皓大约猜到了周昇的思路，答道：&ldo;你们觉得黄霆可能&lso;唤醒&rso;启航的记忆?这太扯了，他不可能办得到。&rdo;

&ldo;或许。&rdo;陈烨凯漫不经心道。

&ldo;也许。&rdo;周昇答道。

陈烨凯停车，背上包，三人进了机场，推断暂时结束。余皓还是头一次坐商务舱，只觉得相当新奇，周昇则翻起了他的考研复习资料。

&ldo;你的论文开题报告什么时候给我?&rdo;陈烨凯说。

余皓正开心着，闻言马上丧起来了：&ldo;别说这个。&rdo;

陈烨凯手指点了点余皓，说：&ldo;元宵结束前一定要交。&rdo;

余皓只得道好好，拿出电脑，准备他的开题报告，这个时间写已经拖得很晚了，幸好陈烨凯知道他工作辛苦，没有给他设deadle，时间差不多赶得上回去答辩就行。

飞机抵达南陆邻近的二线城市，余皓正要叫醒脸上盖着书的周昇，周昇手指却在余皓手背上轻轻叩了叩，显然没睡。

一到南方，便进入了余皓所熟悉的冬天，阴雨连绵，潮湿刺骨。天空灰蒙蒙的，陈烨凯租了辆吉普，换周昇开车，余皓拿出相机，开始朝两侧路边拍照，并翻阅林泽给他发的少许资料。

三人下飞机后，心情都有点沉重，一时没有交谈，周昇打了个呵欠，一手揉揉脸，倒是很精神。陈烨凯翻开一本诗集，在后座上看，余皓则隔着车窗观察路途上的一切：风景、人、芭蕉种植林。

&ldo;说点什么?&rdo;周昇道。

陈烨凯：&ldo;说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