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第2页)
倘若此时有人注意到完颜宗弼的脸,定会觉得可笑至极。
周义冲着书生笑道:“我在那边墙上已看了半天,我还道是哪里来的小子,武功造诣不浅,还能引得薛老道传授纯阳剑法,原来是你,几日不见武功大有长进啊!”书生朝着周义作了一揖道:“周前辈见笑了,多得陈道长及薛真人指点才有此造诣。”周义点点头:“好啊,你小子也算得天独厚了,能得薛真人传授纯阳剑法,这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份啊。”
书生惭愧地笑道:“承蒙周前辈关照,晚辈也仰仗前辈们提携,所以今日众位英雄有难,晚辈定当尽心竭力,誓死护卫各位周全。”
周义非常满意自己十年前无意中帮过的小孩今日能有如此武功造诣,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有着一幅侠义心肠。便走到书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啊,好小子,这话说得让人佩服!”
说着又走向薛真人笑道:“薛老道,你这武林盟主为何这般狼狈?是谁有这等本事将你伤成这样?”薛真人忍着疼痛道:“贫道失礼了,只因身中巨毒所以才如此。”周义继续问:“是谁这么本事,竟然还能给你下毒?”薛真人叹道:“这里众多武林英雄都被下了毒,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救他们吧,那小兄弟已撑了近两个时辰了,内力已然不济,若你再不出现,这里的众武林人士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周义点头道:“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薛真人道:“只要能解这次危机,便是千件万件,只要贫道能办到,也定答应你。”周义摆了摆手道:“不必,只要一件便可。”薛真人问道:“何事?”
周义正色道:“二十年前我败在你这老道手里,今次来也不欲争这武林第一及这武林盟主之位,周某自由懒散惯了,所以这次来,只是想再与薛老道切磋切磋,也只是私下切磋,便是胜了也不夺你武林盟主之位。”薛真人笑道:“小事,只不过贫道眼下身中巨毒,又身受重伤,怕是这比武要等贫道完全康复。一时半刻无法满足周施主的要求了。”周义点点头:“那到不打紧,原本周某也只是想来瞧瞧热闹,比武之事不急,待得你伤愈后再比也不迟。”薛真人松了一口气:“那不成问题,贫道便答应你了。”
周义闻言朝薛真人作了一揖:“好,那咱们就此说定,老道,你可不许赖账。”薛真人回礼:“出家人从不欺人,只要贫道伤愈,随时恭候。”周义这才像想起什么来似的:“对了,我看山下埋伏着许多金兵,你这终南山纯阳宫可当真热闹啊!”薛真人大惊道:“山下有金兵?”周义点头道:“现在恐不是山下了,而是你的纯阳宫外。”众人皆大惊,纯阳宫竟然被金兵包围,以现下情形恐是难逃此难了。
此时袁深也插嘴道:“周义,果然是你,传闻你早已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武林之事,为何今日还来这英雄大会?”周义不屑道:“袁深,我与老友重逢叙旧,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袁深也不客气地道:“周义,看来你是要站在薛真人那边了?”
周义笑道:“周某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今日来并非过问武林之事,是来找薛老道叙旧的。”袁深只听得周义并不打算插手此事,心中倒有些宽慰,道:“那便是了,若是如此,周世兄还是站在一旁吧,莫要打扰我等比武。”说罢袁深便又要向书生发招。
周义道:“慢着,袁深,这小兄弟与周某有些缘份,我虽说过不干预武林中事,可是,不代表可以让你肆意妄为,欺负我周某的朋友。今日你若要为难于他,便要问问我才行。”说着怒目瞪视着袁深,并摆出一幅马上要与袁深动手的架式。
袁深道:“周世兄,这么说,你是保定这小子了?”周义道:“那是自然,不止是他,还有这薛老道。”袁深冷笑道:“周世兄,我劝你不要掺和进来了,如今这等情形,纯阳宫外数千金兵,你认为凭你自己可保住这些人吗?”
周义回道:“周某也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了,曾经也算是江湖中顶尖的存在,你以为我是否能保得住他们呢?”袁深怒道:“那你便是要插手武林之事了?”
周义大笑:“哈哈哈哈,插手?袁深,你我相识可不是一日两日,你应当知道,若我要插手……”话到一半手指完颜宗弼接着道:“现在恐怕那金国王爷已变成一具死尸了。”
此话一出,完颜宗弼与袁深都是一惊,袁深明白,的确,以周义身手若向完颜宗弼发难,完颜宗弼自是避无可避,旁人更是救无可救,他定然必死无疑。
袁深不解这周义到底想要如何,便问:“你到底便要如何!”
周义此刻面无表情,冷眼望向完颜宗弼:“留下解药,带着你的人滚出纯阳宫!”周义说此话时同时激出浑身内力,直教完颜宗弼周身颤抖,两腿险些站立不稳。
完颜宗弼心中怒火早已止不住,而面对如此武林高手,自己身边又无人可用,只得强行压住怒火,客气地道:“这位周英雄,这是本王与这一干人的恩怨,你横自插手,似有不妥吧?”
周义冷笑一声,转头望着完颜宗弼,顿了顿道:“你是何人当我不知吗?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出终南山,如若不然,我便叫这里多几具尸体又如何!”
袁深此刻已不被周义看在眼中,便急急插嘴道:“周义,你我武功本说不准谁高谁低,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周义冷笑一声:“我做人一向如此,你我也不是今日初识,若你依得我,我便留那王爷一条命,若你不依我,休怪我不客气。”
此时旁边的书生见此情形也插嘴道:“周前辈,那人便是侵我大宋的罪魁祸首完颜宗弼,不可放过他啊!”周义转头道:“你莫要插嘴。”书生见周义如此,便闭口不言。
袁深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管此事了?”周义严厉地道:“你只答我依还是不依!”袁深此时思索一番后,跳下台去,与完颜宗弼道:“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次咱们先撤,将来再作打算。”
完颜宗弼心中仍有怒意,并着恼于袁深此举:“袁深,我方才就让你尽快解决这干人,你跟我说什么?你定能解决,现在呢?袁深,你坏我大事!”袁深心知肚明,此次着实因他夜郎自大,以至功败垂成,便惭愧地道:“王爷,此次确实是袁某大意了,若不是这周义突然杀出,就只那小子,我定能杀了他。”
完颜宗弼继续道:“你不用多说了,本王此次带领五千精兵,和一众武林高手,还特意向万毒谷借来万毒蚀骨,本想将这一众自称忠义的武林人士一举歼灭,都是你,叫本王功败垂成,临行前,我已在皇上驾前许下重誓,定能为大金国除去后顾之忧,如今这情形,你让我如何向皇上交待!”
袁深道:“此次我们已折了几名高手,现在周义,还有那年轻的臭小子都可伤你,而我一人挡不住他们二人,虽有五千精兵,然此时不可逞勇啊。王爷性命为重。”
完颜宗弼思索半晌冲着书生道:“臭小子,这次算你命好,再有下次,我定不饶你。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书生回道:“什么事?”完颜宗弼道:“你是如何从我王府中逃出来的?是不是捻儿那臭丫头放你出来的?不然你是逃不出我王府的,就算能逃出王府,也出不了汴梁城。”
书生心中明白,若这完颜宗弼当真认定自己是完颜习捻放走的,那回府后定会为难她,便忙解释道:“不是,没有,我不是捻儿放走的。”完颜宗弼冷笑道:“哼,你不用替她开脱了,若不是她,你是逃不出梁王府,也逃不出汴梁城的!”
书生正想再说话,可不知怎么说才能令完颜宗弼相信,突然一个身影跳上台去,正是易容后的岳英。岳英跳上台后道:“完颜宗弼,我书生哥说不是你女儿救的,便就不是你女儿救的,你以为你那儿子还在府中,你的女儿便有本事说放人就放人吗?”
完颜宗弼思索片刻,也觉有理,完颜亨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不会任凭完颜习捻将人放走也不管不问,便又问道:“阁下是何人?”岳英笑了笑将面上□□撕下道:“王爷不认识我了吗?”
完颜宗弼惊呼:“是你?看来是你将这臭小子救出来的吧!”岳英自豪地道:“那是当然!”完颜宗弼仍有些不解,又向岳英发问:“以你的武功,怎么可能斗得过龙渊,怎么可能将人救出?”
岳英笑道:“我一人当然办不成,你不必多问了,如若有疑问便回去问你的宝贝儿子吧。”完颜宗弼吃了个闭门羹,没好气地道:“哼,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