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第1页）

她一顿，吊人胃口地问：&ldo;你猜你做了什么？

莲升看向手里陶埙，已经猜到大概。

引玉颔首，&ldo;你吹了埙，我听一遍就记下来了，我当时和归月说，你身上有功德无数，又有数以万计的祈盼汇聚在身，你能登望仙山是仙命所归，我要把你带到白玉京。

莲升微怔，她以为从一开始，她不过是净水里的莲花一株。但她不由得皱眉，这和她幻象中所见，毫无牵连。

&ldo;你那时是亡国的长公主。

引玉抱臂，&ldo;你带兵扛敌，百姓敬你信你，只可惜你只手难以擎天，被逼得走投无路。吹完那一曲埙，你奔着山雾环绕的崖底一跃，吓得我酒都泼了出去。

许是引玉说得越来越轻快，莲升认为，撒酒是假，引玉另有图谋是真。

引玉轻声笑了，说：&ldo;然后我也一跃而下，却接不住你，倒是找回了你散落在各处的魂，又到山巅上拾到了那只陶埙，接着我便把你托给灵命。

&ldo;你不曾提起过。

莲升面色不善。

&ldo;灵命也没有和你说起，是不是？

引玉冷哧一声，戏谑说：&ldo;我以为牠事事俱会说予你知，不料我是为人作嫁，平白让牠得你敬仰爱戴。

她越想越觉得亏大了，又拉上莲升的袖子，咬起后牙槽，满腹的恼话要吐，话至舌根，却变成软绵绵一句：&ldo;难怪你此前总是怀疑我，却不舍得怀疑牠，我好惨，我白撒了那一杯酒，又白白飞到凡间拾你的陶埙和魂魄。

到底是平日里懒散惯了，引玉如今连气恼，连恼得不够愤懑，耳畔还染了绯色，倒像是床畔间的轻嗔。

莲升将信将疑，轻飘飘捏上引玉飞红的耳垂，说：&ldo;是我做错。

引玉往后一避，报复般摸向莲升的耳朵尖，打趣说：&ldo;耳根怎么这么软，我说一句你信一句，下回让我尝尝，到底有多软。

莲升眸色锐利，问她：&ldo;那你说，你的话里可有假？

&ldo;自然没有。

引玉说话声轻悠悠。

莲升的耳尖被揉得发烫，立刻拉下引玉造作的手。

引玉回头望向一溪翠烟的雾障，说：&ldo;想来灵命那时就起了异心，牠哪能是忘了说，分明是想抢我的功劳，只可惜牠糊弄你的那一套，在用到无嫌身上时，才初露成效。

&ldo;但我的幻象里没有灵命，见到的小悟墟也没有参天石像。

莲升直白托出。

引玉定定看了莲升少倾，飞快跃动的心逐渐和缓，说：&ldo;那你看见什么了？

&ldo;天水，地火。

莲升言简意赅，但一字无错，她要用最明了的字眼，掘出同样明了易懂的答案。

引玉本也没想糊弄过去，可仍是猝不及防，她微微一怔，温和散漫地说：&ldo;那时的确还没有灵命，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