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4页）

“几岁了，叫什么？”警察问。

“15，周小池。”周小池烦躁，手铐撞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坚持说，“我要见周翊和江檀心。”

警察不为所动，“出生年月？”

“你们不信的。”周小池说。

警察强调，“出生年月。”

周小池老实交代，“2025年6月8日。”

“……”做笔录的女警也抬了头，笑着说，“小朋友，你知道今年是多少年吗？”

周小池理直气壮，“不知道。”

“今年是2023年！”先前那个警察厉声说，“好好说话，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以为你是未成年就可以嚣张。”

“所以我才说你们不会信啊。”周小池嘀咕。

他从出生起就被家里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星星不给月亮，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吼过。

再加上他最崇拜的江檀心不仅不信他，还报警抓他，他本来就委屈，越想越破防，骄纵脾气又上来了，边吧嗒吧嗒掉眼泪边声嘶力竭大声说，“你冲我吼什么吼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你们自己不信的！我就是用密码！从门进去的！”

“我以为我爸出轨了我才冲进去的，谁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是我妈？我不想的！我放学就想回这里，然后离家出走，你们以为是我想来的吗？我爸妈都要离婚了！我马上就要爹不疼娘不爱了！”

警察：“……”

“去看看他书包里有没有身份证。”男警察偏头对做笔录的女警说，周小池的书包被他们带回来了。

女警点头，出去了。

几分钟后，她拿了张身份证回来，递给男警察。

男警察拿过小卡片反复看了看，随后又看向低着头抹眼泪的周小池。

小孩儿估计是有些崩溃，脖子上都绷起了一条黛色青筋，嘴唇也有些干，下意识在舔。

“你知道伪造身份证是犯法的吗，小朋友？”男警察问。

周小池伤心欲绝抹着眼泪，梗着脖子说，“犯法就犯法，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起来，反正我妈都不要我了。”

男警察被他这态度气笑了，走到他面前，把身份证丢给他。

周小池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身份证上，他刚要抹去，却蓦地看见身份证出生年月那栏赫然写着——2008年6月8日。

周小池一愣。

“虽然是常识，但我觉得我应该需要给你科普一下。”女警语气较为温和，“我国虽然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但两个男人是生不了孩子的。”

“你说周翊和江檀心是你爸妈，但他们今年也才二十来岁，而且，”女警微微加重语气，“他们都是男人。”

“你把周先生伤成那样，不管是周先生还是江先生都有权追究你的责任。”

“你非法入侵私宅，被你损坏的那只花瓶价值二十万，江先生会向你和你的父母索赔，你最好配合我们，然后联系你的父母过来。”

“你是未成年，好好认个错，态度放端正一点，江先生和周先生都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

可刚才他叫他妈的时候，他妈可没有反驳他说两个男人不能生孩子。

他明明就是他们亲生的。

周小池完全没注意听女警后面的话，瘪着嘴抹眼泪，小声说，“把手机给我，我要给我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