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十四块八(第3页)
肉铺老板心领神会地接过烟別在耳朵上,眉开眼笑:“刘哥你放心,帐我还按鲜肉价给你记,差价老规矩!”
刘胖子满意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肥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
冻肉和鲜肉一斤差著好几毛,一天下来就是几十块的差价。
买点烂菜叶子回去,切碎了混在菜里谁吃得出来?
反正那帮工人吃的都是大锅饭,猪食一样,有的吃就不错了。
林江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切。
前世母亲就时常抱怨,说厂里食堂的饭菜越来越难吃,米饭是餿的,菜里看不见一点油星,还总能吃出沙子。
工友们寧愿回家啃窝头,也不愿意花钱吃食堂。
原来根子在这里。
刘胖子这种人,把工友们当牲口喂,中饱私囊。
工人们不是没钱,他们缺的,是一口乾净的、热乎的、把他们当人看的饭菜。
这就是市场的痛点。
而他手里的黄金蛋炒饭,就是解决这个痛点的利器。
“后生,你的板油!”
老板的吆喝打断了林江的思绪。
他付了钱,接过那沉甸甸的一大包猪板油。
花销:两块。
余额:二十八块八毛。
又花了八块钱买了三斤土鸡蛋和一把小葱。
三十四块八毛钱的本钱,还剩下二十块八。
林江蹬著三轮车,车斗里是沉甸甸的米袋和板油,车把上掛著鸡蛋和青葱。
。。。。。。
回到红砖巷,林江把三轮车锁在楼下。
他先是扛起那五十斤的米袋,一步一步地往二楼挪。
米袋压在他的肩膀上,沉重,却也让他感觉到了生活的重量。
刚把米袋靠在自家门口的墙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高亢的敲门声响起,木门被拍得震天响。
紧接著,一个女人泼辣尖利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在整个楼道里迴荡。
“姐!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別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