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第1页)
二月的伦敦阴雨连绵,天空像是永远晒不干的湿抹布,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
糸师冴在二月初的一场联赛中受伤了。不严重,脚踝轻微扭伤,只需要休息十天。但他依然很烦躁——因为那场比赛他本来可以助攻林恩打入赛季第二十球,结果在第53分钟被对方铲倒,提前下场了。
回到公寓后,他把绷带缠在自己的脚踝上,动作利落而沉默。
沈镜从厨房探出头:“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糸师冴说。
沈镜没有坚持。他回到厨房继续做饭,切菜的声音均匀而规律。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糸师冴缠绷带时下手比平时重了两分,说明他在生自己的气。
这种人最容易在不该逞强的时候逞强。
果然,第二天早上,糸师冴的脚踝肿了。他瞒着沈镜没有说,照常穿鞋、下楼、准备出门去训练基地做康复训练。但他的脚刚踩上地面,眉头就抽了一下。
沈镜没有看他,但听到了那声几乎不可察觉的抽气。
“你今天别出去了。”沈镜说。
“我约了理疗师。”
“我帮你取消。”
“我说了不用。”
沈镜放下手里的锅铲,转过身,看着糸师冴。他的目光不重,但很稳,像是能把人钉在原地。
“小冴,你受伤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承认,但你需要承认。”沈镜的声音不急不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脚踝比你诚实。”
糸师冴看着沈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确实没有理。他的脚踝正在用疼痛告诉他,今天不该走路。
他坐回了沙发上。
沈镜帮他取消了理疗预约,给队医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然后端着早餐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整个过程他没有多说一个字,既没有说“我早就告诉你了”也没有叹气。
糸师冴低头吃早餐,吃了几口之后,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镜在整理药箱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