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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离开

看着马车里一应俱全的物资，锦岁脑海中闪过那歌：“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

她自嘲一笑，最起码我的行囊不是空的。我还有阿爷和锦安，还有一段精彩的回忆。

除去某个人之外，我在边城的经历足够一辈子来回味。

等我老去的时候，跟孙女讲这段经历，假扮戾王，刺了将军一刀，带边卒围城讨饷，火烧鞑子同时烧了一座城，剿匪灭贼杀郑芸……

她一定以为我在讲戏文吧？这么想着，昨夜的万般离愁、愤怒，皆化为对未来的向往。

锦岁最大的优点就是擅自洽，虎猛面前无沟壑嘛，眼前这点事对我们那么长的人生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本来不想提前去马球场的，她不想面对黑羽营将士的目光，但现在她决定过去。

她要堂堂正正地离开，而不是像做错事的贼，偷偷摸摸地走。

很快，第二场比赛结束了，毫不意外，燕云队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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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岁低头左右寻找，燕十一哈哈大笑：“这里可没有能打人的石头、棍子。”

我当然有，可拿出空间很快就会失效，我又不可能隔几个月给你们换一次。

看到金子林用金线绣的衣裳有破损，不禁想到那天和阿爷锦安说，金家上场后到赛场捡金线的玩笑话。

那将士怔了一下，勉强点头。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敷衍地道：“一会球赛结束你就知道了。”

锦岁回头看一眼顾长萧，见他丝毫没打算阻止或是解释啥，得，还是让自己演最后半个时辰的戾王吗？她强笑道：“金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燕十一还想再追问，这时队员来叫他，下一轮比赛开始了，看比赛更重要。

李恒的目光一直像怒火一样在旁边烧着，却也不敢上前对她怎么样。

燕十一夸张地捂着胸口后退一步：“你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对我笑。”

离赛场很远的时候，她听到将士们的哽咽声，他们也是昨夜才知道这个消息。

“等事情一结束，我就直奔城门口，咱们祖孙三个就此海阔天空。”

抱着镜子进到帐篷，从空间给他拿了个新的，想想又拿两包电子。

同时又安慰自己，你之前不是一直担心，害怕因为自己，让黑羽营和顾长萧有嫌隙吗？

顾长萧走到她身边，想抬手扶她起来，她却先一步起身后退，轻轻地道了句：“再见，珍重！”

比起低调的燕家，金家还真是高调示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售后工作得做好，毕竟这两人，一个是她的第一桶金，一个是她敲了多次的狗大户。

锦岁强笑道：“我这是功成身退，你们这样哭丧着脸，难道是我任务完成的不好？我扮的戾王不合格吗？”

李恒率先上台，这件事由顾长萧或锦岁上台说，都显得像个草台班子，诚然边城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

待骑上自己的大黑马来到马球赛场，此时正在比第二场，好巧不巧，还是燕云队对金子林的队伍。

因为买金子林队赢的差不多都是蔚州来的，得给金家面子啊，万一金公子输了球朝他们火怎么办？本来燕十一没看到锦岁，还挺像个队长的模样的，在马背上潇洒自在，气度不凡。

她笑对阿爷和锦安道：“马球赛场那边人多眼杂，等王爷公布的时候，势必会引起骚动，阿爷您带着锦安到城门口等着。”

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锦岁强压着心头涌上的千般情绪，重复着她告诉锦安的那句话，大人的世界就这样。

金子林忙朝部下挥手，很快就抬来一个极精致的檀木箱，打开里面是厚厚的兽毛包着的化妆镜。

很快到了边城外，凌爷爷驾的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现场数千人，全都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长萧，再看向锦岁。

燕十一瞬间看锦岁的眼神带上了别扭，幸好这一场已近尾声，要不然在锦岁的注视下，燕十一铁定输球。

“你要有麻烦，跟我……哥说，在燕地还没有我哥解决不了的事。”锦岁本来想嘲讽他两句，从没见过拿自己家大哥卖人情，卖的这么丝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