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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所以,不是本宫不帮你,而是眼下见不见母皇已经没有意义,”晏安留意到自己用力过重,赶忙松开她,道:
“这个当口,余梅她们也怕倭人趁乱胡来,所以母皇暂且安全,但江州驻防将军沈月是余梅做了相国后提携起来的,我去岁去探过她的口风,她虽为人忠义,说不会向余梅告发,但也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是以我一直忧心此事,不敢贸然调兵。”
“臣可以走一趟,”林岚一只手抚在被抓疼的手臂上,信心十足:“臣既然能将那匠人平安带回来,也一定有法子劝说这位沈将军。”
晏安摇头,“你能将那匠人带回来,是俞氏本来就要借你之手找人,如果本宫没有猜错,你找到人之后,回来的一路可曾遇到什么凶险?”
林岚知道自己举的这里例子确实不算恰当,那俞氏为了借她之手除掉证人,自然保她一路坦途。
可如今这京中,除了晏安和她,还有谁能担这趟差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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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林岚一直思考到深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忽然起了大风,林岚受了凉,觉得喉咙里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把趴在她胸口睡着的温羡吵醒了。
看着温羡长睫缓缓睁开,林岚一脸歉意:“真是抱歉,吵醒你了。”
温羡短暂地观察她一番,起身披衣下床,给她倒了杯水:“这水我一直在炉上温着,应该不凉。”
林岚接过杯盏喝了,果然觉得舒服多了。温羡将空杯放回去,重新爬回床上,两人都再无睡意,便拉过被子从前面盖住身体,并排靠在墙上。
昨夜从晏安那里回来后,温羡并没有问两人聊得结果如何,而林岚在烦恼沈月一事,也并没有心思和他细讲。
天快亮了,照得屋子里也有了亮光,一切家具、陈设都一览无余。林岚抱着膝盖,看着这些家具,想起自己刚穿来的那晚,两人“洞房”那夜的凄惨景象,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那时的她的确很惨,可现在她有了一个温馨的家,一个爱她、懂她的夫郎,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说得上是幸福了。
可如果东南之事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眼前的这一切,她也不知道还能拥有多久。
“妻主,明日想吃什么?”
身旁的人忽然这么一句。他声音极轻,似是知道她在想事,怕吓到她。
“嗯?”林岚抽离所思,没听清他什么。
温羡耐心地又问了一遍,又补充:“若是平日菜肴妻主吃腻了,我也会学些新的式样,哦,还有衣裳,转眼就打春了,妻主喜欢什么款式,要提早告诉,我好近些日子就着人去买,这买回来还要量身、再找老裁缝定做,来来回回也要许多时日……”
他自顾自说着,声音却越说越轻。林岚知道他不想让她忧思过度,故意拿这些琐事来转移她的思绪。她没有答话,侧首在他正在说话的唇上一吻,接着额头、眼睛、双颊,每个吻都如蜻蜓点水一般。
“对不起,”林岚坐回去,歉声:“这次可能没办法了。”
望着爱人的面庞,她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将晏安所言之事讲了一遍。在王府和晏安的那番谈话,最后是没有结果的,两人心知肚明,如今俞氏盯得最紧的就是她和晏安这两个帝党,她二人别说去东南,便是想要离开京城也难如登天。
所以她的歉意,源自对国家要事的有心无力,以及身为妻主却不能保全这个小家的愧疚和无奈。
“妻主还记得我们在龙华的时候么?”温羡没有接她的话,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她,“那时的我们连每日的饭食都不能保证,但我幸运啊,有一个不服输、不放弃的妻主,为了我们更好地生活,她去做微书、办学堂,敢闯赌场、骂县令……”
“后来,她为了拯救沿海百姓,让天下不再受倭患之苦,又来到了京城,考取功名、整肃吏治,这天底下好像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温羡顿了顿,道:“所以,我一直都相信我的妻主,是天下最勇敢乐观的人,我如今虽身如尘芥,却也不允许这世上有事让她失望、让她不开心。那江州沈月虽然曾受余梅提携之恩,从前却也是我母亲的部下,我若去说,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不可!”林岚听他讲话,一直不自觉地保持着笑容,听到这里当即收敛笑意,“且不说你一个男子,去那么远的地方一路上有多危险,那沈月既然是忠义之人却又肯为余梅效力,定然受了余梅不少蒙蔽,若是她也以为当年你母亲通倭一事为实,你此去不仅办不成事,更如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正因为我是男子,所以一路往南去只需说是寻亲,便不会有人多加盘问,”温羡不以为意,语气坚决:“至于那沈将军如何想我母亲一事,我自有办法分说明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想过他有命
几日后,十王府里,林岚与晏安在火炉边对弈。
院中飘起了细雪,和着北风在院中呼啸。
“你居然舍得他去。”晏安落下一黑子,吃掉了林岚的一大片白子。他纤长的手指将吃掉的字收过来,不咸不淡地看着对面,“怎么着,这回知道失魂落魄了。”
林岚未答这话,抬手执白,“殿下小心了。”
晏安看着她落子的位置,发现自己漏想了一步,当下于黑子而言已成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