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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要往内屋走。
温羡此时栽倒在地,唇角流出血来,看起来虚弱不堪,但还是用力挣脱了按住他的兵士,踉踉跄跄站起身来,冷不防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余相若是再往前一步,我的这条命今天便给余相拿去。”
言下之意,他要让众人以为是她余梅为了扳倒政敌,不惜杀人夫郎,从而以命夫之死再次掀起朝野舆论。
他面色苍白,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但握刀的手却极稳,紧紧将利刃立在脖颈脉息之上,眼中是鱼死网破的坚决。
余梅顿住脚步,咂摸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冷笑:“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你如何能嫁祸于我?”
“确是不能,”温羡深吸一口气,看向他身后的满院兵士,“但不知若太后知晓余相今日这般来访,会作何感想?”
女尊朝只有皇帝有权调遣亲军,相国和太后虽然有理政之权,却是断然不可调兵的,哪怕事出紧急,也要得到皇帝的亲笔授信,否则就是谋逆的大罪。
双方僵持至此,说完这一番话,温羡几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方才激怒她们,都是为了此刻反将一军。他这般阻拦,余梅定然已经料到妻主并不在京中,他只能引余梅伤他,再以此事相胁,让她不敢贸然对妻主下手,否则朝中所有人都会怀疑到她头上。
但若余梅今日真的打算拼个你死我活,他也并没给自己留什么退路,这便是他的最后一张牌。
他只能赌一把。
静默的时间如此漫长,他只能听见风怒号着穿过庭院的声音,用坚决而冰冷的目光继续看着敌人。所幸在最后即将力竭的时刻,与他对峙良久的余梅开口。
“今日之事,本官定会让你们妻夫二人付出代价。”
这是温羡这日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望着那些人离去的背景,只觉浑身脱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于是靠着廊柱缓缓坐下,接着仰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中的云。
此时云开雾散,天空一碧如洗。
他想,他的英雄,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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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用我留下的银牌?”
三日后的晌午,温羡迷蒙着双眼醒来,首先看到一双显然哭过的眼睛。林岚坐在脚踏上趴在床边,只露出个脑袋,凶巴巴地看着他。
“奴……”温羡撑起身子想要答她,却不防咳嗽起来。林岚赶忙去拿水来,一边替他抚背一边喂他喝下,然后将人按回床上,换了问题继续凶他:“怎么还是自称‘奴’?”
被迫重新躺平的温羡一时不知先回答她哪个问题,只好充满歉意地望着她,问:“妻主,那匠人可顺利带回京城了?”
“嗯!”林岚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喜悦,“已经送到太后那里去了,由太后亲自鞠问,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你还没回答我,”林岚说完想起方才的事,嗔道:“怎么光顾着问我。”
床上躺着的人被她的愉快感染,弯起唇角,一双水波眸里再次盛满柔情。
“妻主要奴……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呢?”
要他回答什么呢,其实什么都不必。林岚心里清楚,他不肯拿出银牌,改用苦肉计来拖住人,是为了要多给她争取一线生机。而那称呼之事更无所谓,无论他如何自污自贱,她都不会将他看低了去。
“我要你回答……”林岚低头,在袖口中翻找一番,掏出一只玉戒指。
“你愿意和我永结连理,一辈子做我的夫郎么?”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女子是怎样求娶的,但想来总也要三书六礼、十里红妆之类,如今这样的局势下,她虽然暂时给不了他这些,但她想要他知道,她愿意并且迫切希望能和他有一场像样的婚仪。
这种渴望具体产生于何时她也说不清。但如今关键证人已经找到,她在回来的路上便忽然害怕起来:
她一个来自异时空的人,在这里的一切结束后,自己会如何呢?是会被留在这里,还是会被召回原来的空间,就像她当初莫名奇妙地来到这里一样?
所以她快马加鞭,星夜赶路,只为早一点来到爱人身边,向他告知她的爱慕和珍重——哪怕这样的话她早已说过无数遍。
好在爱人虽然不明白她拿个戒指求婚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满眼深情地回应她:
“我身为男子行走世间,鲜少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后来我进了那吃人的地方,更是生死不由己,我本以为,我会就这样过一生,直到遇见了妻主你。你的尊重、爱怜,重新唤醒了我生而为人的尊严和勇气,所以,我将以此身为礼、此心为誓,郑重地回答你:
妻主,我愿意做你的夫郎,此生此世,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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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两人如末日将临般终日缱。绻,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温羡的身。子虽然还没有彻底养好,但总是以受了惊为理由窝在林岚怀中,再趁势撩拨,要林岚用那盒子里的东西,林岚为他身体考虑自然不许,每次都故作冷脸,将他不安分的手脚放好,只恨不得拿绳子来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