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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沐宁问迟又生怎么了,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她:“你不应该把其中一个愿望给我。”
她许了三个愿望。
一个是希望家人平安健康,一个是自己高考能如愿考出理想成绩。
还有一个,是希望迟又生开开心心,不要总是那么辛苦。
迟又生说:“刚才那个不算,你把愿望都给你自己。”
桑沐宁觉得有点好笑,拗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闭眼重新许了一个,“那就希望明年的生日还是迟又生陪我一起过,这个愿望行不行?”
“不行。”
“怎么又不行。”
“和我今年的愿望冲突了。”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想想哦。”桑沐宁手撑着下巴想了好久,随即眼睛笑弯起来,“那就,五年之后,我们还在一起过生日,行不行?”
这下少年不拒绝了。
他嘴角扯出个弧度,下巴微抬,有点臭屁地说:“你是寿星,你最大。”
明明就很开心啊,这个人,桑沐宁轻哼,慢条斯理将蜡烛吹灭。
唯一光源断然消失,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迟又生起身:“我去开灯。”
“哎,等一下!”
“怎么……”
一声凳子挪动的轻响,一阵隐秘的脚步声,快到起飞的心跳,短暂重叠的呼吸,像被扯断的珍珠项链噼里啪啦滚落一地,假装很忙地各自低头去找。
数秒之后,灯的开关被桑沐宁摁开。
他们对视一眼,又很快移走目光,谁也没说话,谁也不去看对方红到熟透的脸。
第36章
想到当初分开时的不愉快,即使桑沐宁已经从祝芙口中得知了一些情况,她暂时也难以说服自己原谅迟又生。
再忙碌的工作和生活,都不会让一个人在那两天人间蒸发,一条消息都不回。
如果他真的在乎她,那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解释,一个字都不挽留?那个时候,只要他说出几句好话哄哄她,哪怕一个“不”字,她都可以不那么决绝。
桑沐宁脸冷下来,不愿再过多周旋,摊开手有些强硬地说:“把本子还给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对于桑沐宁来说,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在这几秒钟里,她预设了迟又生接下来可能要问的问题,譬如是不是还对他有所留恋,否则这个本子的手绘封页就不会从她的指间诞生。
而她无论如何都要否认,没有,一点也不。
一直以来,桑沐宁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直接的人。
像上高中时,她会鼓励比较内向的朋友把心中的不快直接说出来,而不是藏在心底,雪球越滚越大,压得两个人都不舒服。
但在和迟又生分手以后,她天然竖起一身的刺,将他视为比赛中的对手,胜利者只能有一个,她不甘心被压下去一截,于是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藏在盾牌后,将所有能抄起来的武器统统扔向他。
即使她还没弄清楚这场比赛究竟能赢得什么。
思绪飘到这里,桑沐宁突然想,可千万不能让迟又生知道她把他写进了小说,也千万不要让他看见自己为那本书的出版写下的后记。
否则,否则,她会输得一败涂地。
想象中的追问并没有出现,男人起身拉开抽屉,将放在最上面的本子递给她,表情称得上平静。
桑沐宁伸手接过,勉强维持住最后的礼貌:“……谢谢。”
“桑沐宁。”在她消失之前,迟又生出声将她叫住。
桑沐宁没回头:“还有别的事儿?”
“溪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回来不到十天,我们遇见两次了。”
迟又生看着她的身体慢慢绷紧:“要是一个礼拜里我们遇见第三次,你就别躲我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