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台阶(第4页)
原来也是给原主一个教训,就算庶子也不是丟在乡间不闻不问。
三叔催道:“砚囝,城里比这无论读书还是起居,都是更好,没道理在此找苦吃,找罪受。”
“还不谢过夫人和管家。”
三叔是担心陈砚之倔强在那,不知变通。
贺管家面露得色,陈砚之正在思量之际,突然脑子一阵剧痛。
原主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自己大声说著,从此再也不回陈家一步。
刚穿越那会的头疼,再次在陈砚之的脑中炸响。
“服了你了,我不回去还不行吗?”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中的疼痛当即缓了下来。陈砚之感觉到,这时原主的遗愿在作祟。
陈砚之只好道:“谢过夫人好意,此间尚好,暂不回城中。”
贺管家闻言竟没丝毫出乎意料,仿佛这才是熟悉中陈砚之的样子。
还是这般不识抬举,与茅坑里石头一般又臭又硬……贺管家心底道了句,面上则缓缓道:“夫人说了,你读书之事要紧,束脩之事虽支出不菲,但只要你能读书,家中便是砸锅卖铁也要供著。”
“你年纪渐长,当学著体谅家中不易。”
陈砚之道:“多谢夫人,我没什么大出息。”
“只知道『只吃眼前饭,只喝眼前水,只做眼前事,只看眼前人。”
“在哪里学不是学。”
贺管家大怒,旋即又心道,这孩子倒有几分老爷当年的样子。
但你这般不回去,不是得罪了夫人吗?
贺管家道:“让你到社学是老爷的意思,不是夫人的安排。你没必要和夫人置气,让她难做。”
“再说咱陈家既有家塾,岂会让你在社学读书。没有备两份钱的道理,所以社学束脩定不给你出了。这你要考虑清楚了。”
“跟我回家。老爷夫人哪有不疼自己孩子的道理。”
陈砚之嘴唇欲动,脑袋顿时如同针扎的一般。
这是原主的遗愿在抗议。
陈砚之无奈道:“多谢管家了。我意已决,不会更改了。”
贺管家闻言大怒,心道:你是真不要家里的托举,自己在社学里混出个名堂来吗?
不,好好家塾不读,去乡间社学读书。他这是存心要让老爷和夫人好看。让老爷夫人背负苛待庶子的名声,然后被士林议论吗?
好歹毒的心思,但这样做於你又有什么好处?
不依家里便能咸鱼翻身,好,我便看你如何粘锅!
贺管家重重一拂袖道:“难怪夫人……家中道你『鱼游荷上露,不见天地阔。”
“夫人好意已带到,你既不受,我也无话可说。”
说完贺管家大步离去,还重重地带上了门。
砰地一声巨响!
三叔见了也是有些责怪地道:“夫人做到这步,也没让你赔个不是,允你回家读书。你有个台阶下便是了。”
“何苦这般,自討苦吃?”
陈砚之此刻也是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