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再现 盲盒新赐(第1页)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晃了两下。我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攥着那枚张德全的铜牌,指腹一遍遍蹭过那个“张”字。偏殿的事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可脑子里还是乱的,像一锅煮糊的粥。
我甩了甩头,把铜牌扔进抽屉,躺倒时骨头都在响。眼睛闭上又睁开,再闭上,怎么都睡不着。张德全跪在地上的样子老在我眼前晃,还有他说的那句“我只想让他们也痛一回”,听得人心里发闷。
我翻了个身,对着墙嘟囔:“要是明天梦里还没动静,我就真得靠自己查下去了。”话出口才觉得荒唐——这话是说给谁听呢?我自己?还是那个从来不说一句话、只管丢盒子的梦神?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像是被什么拽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沉。黑得彻底,连呼吸声都没有。我以为今晚又要空手而归。
可就在这时候,掌心突然一烫。
我低头一看,一个金边虚影的小盒子浮在那儿,自动打了开。没提示音,也没弹出说明,一道银光“嗖”地钻进我眉心,快得像针扎了一下。
眼前猛地亮了。
不是真的亮,是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幅画面:三日后辰时,街市拐角的瓦房顶上,一片青灰瓦松动,摇晃几下,“啪”地掉下来,正砸在一个穿蓝布衫的小孩头上。那孩子抱着一筐鸡蛋,仰头躲闪不及,当场摔在地上,蛋黄混着血流了一地。
我看清了那孩子的脸,也看清了屋檐下的门牌号——城西第七巷丙字三号。
画面一停,又倒回去重放一遍,角度还能转,跟亲眼看着似的。我想看第三遍,可影像突然碎了,像玻璃裂开一样散成点点银光,眨眼就没了。
我猛地坐起来,额头全是汗,胸口砰砰直跳。
窗外天还没亮,月牙挂在树梢,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我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还在微微发烫。
“回来了……”我咧了下嘴,差点笑出声,“你这玩意儿,总算没把我撂在路上。”
我翻身下床,点燃油灯,从柜子里抽出一本旧册子,撕了一页空白纸,拿笔蘸墨开始记:
“三日后,辰时初刻,第七巷丙三号,屋顶坠瓦,伤及孩童一名,衣着蓝布短打,背草筐,持蛋一篮。避让失败,头部受创。”
写完我又看了一遍,把纸折好压在砚台底下。想了想,又翻出一张旧地图,在丙三号旁边画了个圈,用红笔狠狠点了三点。
我知道不能全信这个预知。万一是个假象,或是我脑子累出幻觉了呢?但既然它来了,我就得用。
我起身走到铜镜前,撩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底发青,头发乱糟糟的,可眼神却亮得吓人。我对着自己说:“昨夜破一案,今日再启程。查案靠脑,直播靠心,这一回,我还多了点老天爷给的运气。”
说完我自个儿先乐了,顺手把发髻挽紧,换了身利落的男装短袍。灶台那边还没动静,但我已经站到厨房门口了。晨风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挺精神。
我一边走一边默念今天要做的药膳:茯苓山药糕、莲子百合羹、还有观众留言最多想看的“安神四物汤”。名字是我瞎起的,听着玄乎,其实都是家常食材配点药材,讲究的是火候和时机。
路过院角时,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薄了,东边泛出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灶房走去。锅碗瓢盆还没响,但我的心已经跑出去老远。
今儿的直播,准得比昨天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