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管刍狗(第1页)
“锦儿。”楚少微轻声唤道。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花锦的皮肤。
花锦猛地后退,后腰狠狠撞在石桌边缘。
他又想起那晚潮湿的雨,冰冷的匕首,和毫无笑意的楚少微。
楚少微收回手,直起身,眼神黯淡几分:“不愿意吗?”
“我……”花锦神色惶惶,下意识扯住欲要离开的楚少微。
“没关系,锦儿。”楚少微轻轻拂落他的手。
花锦唇瓣颤抖,想说些什么,却梗在喉头。
楚少微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花锦,目光依旧温柔:“锦儿,就这样留在这不好吗?”
花锦失语。
不对,这不对。
师尊,师尊明明已经……抛弃自己了……
在那个山雨连绵的夜里,他亲口否认了十年所有种种。
花锦心下怆然,踉跄几步:“不过,是一场梦罢。”
“锦儿,究竟哪个是梦,有什么重要的。”楚少微循循善诱,“你说这是梦,它便是梦,不过你的一念之间。”
“天不管刍狗,公义无人能主持。我施你黄粱一梦,若做得够久,又怎么不能是一个理想桃源。”他上前一步,“在哪活又不是活呢。”
“哦我忘了。”他垂首低笑,轻理长袖,“你已经死了。”
寒光一闪,红缨直入他胸口。
楚少微抬头,对上花锦冰冷的视线,长叹:“何苦……”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逐渐变得透明。随着他的消失,整个幻梦裂作无数碎片。
花锦默然不语。
再睁眼,对上一双浅灰的眸子,是沈既白。
他想,终归,自己身后并非空无一人。
月光从头顶的洞口洒下。
“有什么不适吗?”沈既白保持俯身的姿势,距离有些过于近了。
“无碍。”花锦仰躺着,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楚少微的声音。
无静山常年温暖如春,年年季季开着桃花,树下比剑并非幻境虚构,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他搓一把脸:“你们下来有进入什么幻梦么。”
旁哀哀怨怨传来温泽的声音:“你终于是醒了。沈仙君还真是仁义,任由在下在水里泡着。”
花锦循声偏头看去。
此时他们身处在一处绵绵长长的通道里,没过小腿的黑色重瓣花间散着几处水洼,几只老鼠匆匆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