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忧外患进行时(第1页)
她看向白子画,认真地说,[所以,这次阿爹突然重伤濒死,对阿娘的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母亲怕阿娘情急之下,学她当年盗神器救父亲那样,不管不顾地豁出命去救阿爹,走上那条万劫不复的老路,这才当机立断,直接把人敲晕了。虽然简单粗暴,但您说,是不是很有效?是不是最直接能阻止悲剧发生的法子?]
白黎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接过话茬,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母亲自然不会特意教我说遇到麻烦事就把人敲晕。她那么温柔讲理的人,怎么可能教孩子这个?]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花千骨,眼神柔和了一瞬,[但架不住我自己会举一反三啊!母亲敲晕江夫人这招,用在这个节骨眼上,用在可能失控的母亲自己身上,我看就非常合适!这叫……]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个文雅点的词,最后还是放弃了,[……这叫活学活用!]
[噗通!]
[哎哟!]
[我的腰……]
白黎这理直气壮的举一反三论一出,墟洞里瞬间倒了一片!
忆柠直接扶额,差点被自家夫君这强大的逻辑感动得厥过去。
白萱也踉跄了一下,哭笑不得。
白月苓更是夸张,嘴张成了O型,看看大哥,又看看被大哥活学活用再次劈晕的阿娘,最后看向一脸无语凝噎的父亲,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诞又滑稽,憋笑憋得脸通红。
白子画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白黎身上,墟洞里那点微光仿佛都被他眼底的冰寒吸走了:[师弟这事说起来吓人,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那个时空的我还有你母亲处置的也挺得宜。不过阿黎你之前说的有小人煽动局势,瑶池搅混水,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砸在寂静的空间里。
闻听此言,白黎那张酷似父亲的俊脸上,瞬间拧成了一个非常纠结的表情。他下意识地看向忆柠,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不确定——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把那些肮脏的猜测和尚未完全证实的阴谋摊开在六百年前的父亲和箫叔叔面前,真的合适吗?会不会打草惊蛇?会不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白子画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儿子和儿媳之间的眼神交流,眉头锁得更紧:[怎么了?不能说?]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白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腾,声音带着点挫败和无奈:[不是不能说,父亲。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摊了摊手,那动作里透着一股掌权者罕见的无力感,[因为从始至终,我手上拿得出手的、能直接钉死瑶池的证据,几乎没有!只有我的怀疑和猜测,还有一堆零散的、需要拼凑才能指向他们的线索。]
他苦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父亲,您也是掌门,您说,怀疑和猜测能够作为呈堂证供给人定罪吗?肯定不行啊!所以一时之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个。]
白子画听完,沉默了片刻。墟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南无月微弱的呼吸声提醒着时间还在流逝。他再次开口,语气沉稳,带着引导的意味:[没有直接证据吗?那就不必强求。若是实在没证据,可以先从你有证据的说起。]
他目光锐利地锁定白黎,[比如你说的长留山内部有人在煽风点火,这个总归有证据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笃定,[你小子大小也是个掌门,总不可能连这点实打实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吧?]
言下之意,你白黎可不是吃素的,收拾几个内贼还能没点把柄?
白黎立刻挺直了腰背,那股属于现任长留掌门的沉稳气势瞬间压过了刚才的纠结:[不会!]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煽风点火、吃里扒外的,我手里有名单,也有他们的具体罪证。]
白子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那就说说煽风点火的事,都是谁干的?他们图什么?]他需要一个清晰的脉络,理解这场发生在未来的内斗。
还没等白黎开口,白萱就冷笑一声,清脆的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嘲讽,抢先一步回答了父亲的问题:[还能图啥?夺权呗!]
她撇撇嘴,眼神里满是对那些蝇营狗苟之人的不屑,[箫叔叔的两个徒弟,性子一个比一个散漫随性,醉心炼丹和音律,压根就不是当掌门的料,这在长留山上下都是公认的。至于大伯那一脉……]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白子画,[父亲您应该也清楚,当年竹染师兄的事,大伯可是用他那一脉从此退出掌门竞选作为交换条件,才换来了不对竹染动刑、只将其直接流放的结果,父亲您当时也是点了头的。]
白子画眼神微动,显然这段往事他记忆犹新。摩严对竹染这个唯一的儿子,终究是狠不下心。
白萱继续道:[这样一来,大伯一脉等于自动放弃了未来的掌门位。那么,再把父亲您这一脉的继承人按死……]
她目光扫过白子画和刚进来的笙箫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您说,长留山下一代的掌门之位,可不就得从那些野心勃勃的旁支里选了么?这算盘,打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