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第4页)
“嗯。”
“我想吻你。”
阿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像被人泼了一盆血,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头顶,连耳朵尖都是红的。她张着嘴,看着他,脑子嗡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同时扇动了翅膀。
她说不出来话。
可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裳,没有推开他。
他等了。
等了一会儿。
她没有推开。
他吻了她。
不是额头,不是眉心,不是鼻尖,不是脸颊。是嘴唇。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干燥的,滚烫的,带着雨水和烟火的味道。他的嘴唇很干,有些地方裂了口子,蹭在她嘴唇上痒痒的。她感觉到的不是柔软,是粗糙。是他的命,是他的苦,是他的全部。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满了。她的心太小了,装不下这么多东西——这么多的喜欢,这么多的心疼,这么多的舍不得。这些东西从心里溢出来,变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松手。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她箍得紧紧的。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不轻不重。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她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从她腰上慢慢上移,移到她的后背。他的手很大,粗糙,滚烫,贴在她后背上的时候,她的整个人都软了。她靠在他怀里,像一团被太阳晒软了的糍粑,软塌塌的,黏糊糊的,可甜。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碰到她的后颈。她的后颈很敏感,他的手指碰到的那一瞬,她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他感觉到了,手指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慢慢地,在她的后颈上画了一个圈。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没有停。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的下巴。他的下巴上有胡茬,蹭在她皮肤上痒痒的。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声被他的嘴唇堵住了,变成一声含糊的、闷闷的“嗯”。
他停了下来。
“笑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痒。”她说。
“哪里痒?”
“你蹭的。”
他看着她。星光落在他脸上,银白色的,冷冷的。可他的眼睛是热的,很热很热,像两团烧得很旺的火。他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我轻一点。”他说。
阿沅的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他的胸口很硬,像石头。可她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像擂鼓。她忽然不怕了。因为他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一样乱,一样控制不住。
他们是一样的。
都是人,都会心跳加速,都会脸红,都会在喜欢的面前变得笨拙。他不是英雄,不是传说,不是史书上那几行轻飘飘的字。他是伯禹。是她爱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伯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