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分钟(第5页)
【林大状,这还不叫死?】
他扫了我一眼,眼神冷冷的。
【闭嘴就是没死。】
我闭上嘴。
前排那边,谢琳微微侧身。
她坐的位置很有意思。
她不是控方。
她不是检察官。
她甚至不应该在这场庭审里拥有那么重的份量。
她只是死者家属一方的法律顾问,坐在肖玲旁边偏后的位置,一身黑色套装,白衬衣领口干净得像刀背。
她的头发挽得很低,手腕上那枚细窄的表在法庭灯下反了一点光。
不刺眼。
但精准。
像她整个人。
我看到她低声对旁边助理说了句什么,助理立刻把一份文件递到罗检察官桌上。
罗检察官低头看了一眼,停顿不到两秒,下一个问题方向就变了。
我不知道那份文件里是什么。
但我知道节奏变了。
有些人拿枪,手会抖。
谢琳不是那种人。
她不需要拿枪。
她只负责把子弹放进别人手里,再替对方调好角度。
罗检察官接过文件后,说:【控方接下来将说明,被告方酷并非偶然出现在何家,而是有明确入宅动机与路径。】
投影幕切到何家大宅外围照片。
后门。
后园。
那条我走过不止一次的石径。
我喉咙像被什么卡住。
后门照片一出,旁听席里有人小声议论。
摄影机虽然不能乱拍,但媒体那种眼神比镜头还毒,一个个往我背上黏。
罗检察官说:【案发前两个月,被告方酷因债务委托,已多次接近何家后园及后门附近。他熟悉后门位置、监控盲区及后楼梯方向。】
他没有说白世昌。
没有说我那张委托单。
也没有说第一次见白文慧时,我到底做过什么。
他只用【熟悉】两个字。
够了。
聪明。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