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蛊与绿柳条六(第2页)
耳侧全是他低低的笑声。
明春盯着墙上颤动的影子,盯着手腕软绵绵的红线,烦躁地捂住耳朵。
明春时常做噩梦。
每次都会哭泣,但不是每次都会醒。
游芜生每晚蹲守在她身旁,目光渴望地在她脸上扫视。
等着她哭泣,等着喝她的眼泪。
他喝够了之后,会把啜泣的明春抱起来放在怀里,再轻柔地拍她的背。
一边嘴里哼着温柔的小调,一边撑着下巴盯脸颊间的红痣,有些百无聊赖。
明春到底梦见了什么呢?叫她如此悲伤。
他把手放在她的心口,感受她时而微弱时而剧烈的心脏跳动。
做梦究竟是一种什么体验呢?
成为鬼之后,游芜生就做不了梦了。
鬼是不会做梦的,只会被困在痛苦的回忆里面,一遍又一遍重来。
明春也有这种痛苦回忆吗?
*
明春和游芜生准备出门。
徐清如用扇子撑住下巴,在前面倒着走,时不时瞥一眼他们。
游芜生走路连路都不看,视线永远落在怀中的姑娘的身上。
有时候是她的发带,有时候是她的脖颈,眼神专注好奇,脖颈间的白绷带时不时亮起极淡的金光。
徐清如见过类似的案子。
这种程度的痴迷,往往和极端行为只有一线之隔。
为爱杀人,也是有可能的。
徐清如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一遍。走两步到明春旁边同她并肩:
“小春姑娘,柳城这地方多柳树,柳树属阴,又临水,水也属阴。”
徐清如盯着她眼下的青黑,笑道:
“阴气重,所以容易招阴鬼,做噩梦很正常。”
“我以前第一次来这的时候,也被阴鬼缠过,做过好几次噩梦。”
明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更糟糕:“这里…也有那种东西?”
徐清如挑眉:“你指什么?”
“就是那种脚不沾地的…没有固定形状的…躲在各种奇怪地方的…怪东西。”
徐清如在脑里拼凑了一下她的描述,用合着的扇子拍了一下掌心:“那不就是阴鬼嘛!”
徐清如道:“灰尸通过化鬼阵法,成功会成为【人鬼】,与人类似,以人为食。”
这个明春知道,她身边就有一只。
“失败则化为【阴鬼】,不入黄泉,不入人间。”
“他们会聚在在阴气重的地方或者跟着阴气重的人,从而得到入人间的机会。”
徐清如挥了挥手中的扇子,发丝飞扬,露出他笑吟吟的脸庞:
“阴鬼倒是不能对人做什么。但他们有的时候会将人囚禁在梦里。
“明姑娘若是经常做噩梦,可能是被阴鬼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