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苏家嫡系(第2页)
苏云璟拔出青色飞剑,也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护山大阵之中。他的修为在众人中是最低的,炼气期的灵力注入元婴级的对抗中,渺小得像往大火里倒一杯水。但他的目光没有退缩——秘境里他被剑奴当成突破口猛攻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死。他没有死,因为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挡在了他面前。现在轮到他挡在别人面前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护山大阵的修复速度越来越慢,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秦望山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握剑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灵力已经透支了七成,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山崖上的老松。
就在护山大阵即将碎裂的前一刻,一道赤红色的剑光从山道尽头呼啸而至。
那道剑光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拖着一条长长的火尾,像一颗流星划破苍梧山的暮色。剑光裹挟着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蒸发,留下一道扭曲的热浪轨迹。它从所有苍梧宗弟子的头顶掠过,穿过濒临破碎的护山大阵,直直地撞向六合困杀阵的阵眼。
何长老脸色一变,抬手打出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去拦截。两道剑光在半空中碰撞,银白与赤红互相吞噬,短暂的僵持之后,赤红剑光竟然穿透了银白剑光,势头不减地击中了六合困杀阵的阵眼。
轰然一声巨响,三十六名玄天宗弟子的脚下阵纹齐齐断裂,银色剑网瞬间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夕阳中。爆炸的冲击波将前排几名弟子掀翻在地,阵型彻底乱了。
赤红剑光在空中转了个弯,稳稳地悬停在苍梧宗山门上方。剑身上的赤红光芒缓缓收敛,露出了剑的本体——那是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旧铁剑,剑刃上有好几处缺口,剑柄上的缠绳磨得起了毛,看起来连只野猪都捅不死。
但剑身上燃烧的火焰不是凡火,是赤红色的、带着一丝金芒的朱雀真火。这柄剑上附着了朱雀真火印记的第一道力量——那是万年前上古神兽朱雀留给江氏后人的三次保命机会之一,每一次都蕴含着堪比化神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
山门内外所有人都抬起了头。苍梧宗的弟子们张大了嘴,玄天宗的弟子们骇然后退,何长老抬头看着那柄破破烂烂却燃烧着朱雀真火的旧铁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山道尽头,一个少年的身影在夕阳中大步走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挂着一个旧得掉漆的储物袋。他的修为不算高——筑基初期,刚刚突破,境界还不算稳固。但他的额头正中央,一道朱红色的火焰印记正在熊熊燃烧,将他的双眼映成了金红色。
“抱歉,路上突破耽误了点时间,来晚了。”
江小寒站在山门前,右手一招,那柄燃烧着朱雀真火的旧铁剑飞回他掌中,稳稳地握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痞笑,但笑容背后那双眼眸深处燃烧的火焰,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肩头,一只巴掌大的乌龟从储物袋里探出脑袋——小黑在落霞岭和他汇合了,师碧落出发去玄冥泽之前留下的纸条让小黑感应到了主人的位置,穿越万里赶到落霞岭,正好赶上了江小寒筑基成功的那一刻。此刻它趴在江小寒肩头,龟甲上的九道金纹全部亮起,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哞”,震得山门前的青石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苏云璟看着这个一个月前还在面馆里吸溜阳春面、在秘境里被冰霜银狼追着满地跑的穷酸少年,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了一抹复杂而释然的笑。
“你确实来晚了,”苏云璟说,“但也不算太晚。”
江小寒将旧铁剑扛在肩上,剑身上的朱雀真火映红了他半边脸。他转头看向山门外那个面色铁青的白发长老,笑容不改,语气轻快得像在面馆里点菜:“何长老是吧?你想找的人,应该就是我。”
何长老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江小寒额头上那道朱雀真火印记上。他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轻蔑和从容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了比预期大得多的猎物时的警惕与贪婪。
“你又是谁?”何长老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江小寒挠了挠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咧嘴一笑,将旧铁剑指向何长老,剑尖的朱雀真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丹霞宗江氏第三十八代传人,苍梧宗内门弟子,朱雀真火继承者,江小寒。够不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