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纵马(第2页)
程如秉罕见地沉默,程少亭是他的独子,当初远离京城也是为了避开现在的局面。让他回京,无异于直接跳进大染缸,西京鱼龙混杂人言可畏,此去,一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爹!”程少亭摇他的袖子。
“您知道我跟问青和从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涉险,这不是置至交好友于不顾吗?”
霍萧咂嘴,他一把拽过程少亭扯到自己身边,吓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你儿子先借我,我肯定给你不少一根头发丝的带回来。”
说罢,霍萧拉着他头也不曾回地走了。
身后,程如秉恍惚地看向夜空盛大的烟花,轻笑一声。
他背着手,悠悠地念叨: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啊。。。。。。”
咱们的三殿下,就是从那高不可攀的琼楼玉宇上摔下来的。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程如秉转身钻进人海,夜色阑珊,留他一人形影单只。
高处不胜寒啊,允申。
西唐皇帝徐祈宗,字允申。
程少亭和霍萧当晚决定好,收拾了细软就踏上进京的路程。
日子一晃而过,两人到达徐州。
进城的路上,两人牵着马。
“前几日官府的张榜告示你看了吗?”
“看了,说是永城边界有人遭到马匪抢劫,让大家最近一段时间都小心一点。”
“我有个远方亲戚家的朋友,正好那几日去永城,他说那路上的尸体倒的横七竖八,骇死人咯——”
“唉,今年不太平啊。”
程少亭和霍萧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永城不算是什么发达的地方,马匪抢劫用得着在这抢?
非要说有什么富贵人家,从徐州和永城经过的徐问青和殷从容算不算?
程少亭和霍萧寻了一处茶肆歇脚。
“就不能找个酒楼吗?”
萧大统领似乎不太满意。
程少亭当机把剑往他面前一撂,开始掰起指头跟他算账。
“咱们这一路经过这么多地方,你每次都要去酒楼,你说说你欠了我多少银子,这还不算路上的干粮和打尖住店的费用。”
他简直怀疑霍萧带上他就是为了把他当什么金库银库,这家伙白吃白喝的技术比谁都高。
被质问的霍萧统领反倒倚老卖老,“年轻人,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爹还请我吃馄饨呢,不就吃你几顿饭吗,别这么小气。”
程少亭抓狂,那是几顿饭吗,你一顿饭吃掉三顿饭的钱,这算一下就是几十顿。
在算钱这方面,程少亭深得程家真传。他们家一向节俭,每日的开销都是固定的,如果照霍萧这样胡吃海塞,他爹一定会把他丢到河里去喂鱼。
他不想和霍萧这个老家伙计较,兀自点了两碗茶,又在一旁卖烧饼的摊上买了几个新出炉的烧饼路上吃。
萧大统领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烧饼。
“问青他们应该不会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吧?”
程少亭还是有点担心。
霍萧三两口啃掉半个烧饼,他喝了半碗茶,道:“不测?他们别去惹三殿下这个瘟神就不错了。”
程少亭忽然想到徐问青那把六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