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赐婚(第2页)
程如秉谢绝两人相送,他信步离去,一身翩然,两袖清风。
殷从容和徐问青只送到门口,扬州府尹的车驾吱吱呀呀的离开。
程如秉大人为官十几载,这样的行头,实在朴素。
尽管殷从容觉得自己的父亲也算节俭,可作为丞相,少不了需要应酬和撑门面的时候,就连她自己的金银首饰,钗环珠玉都是一等一的上乘货。
而程家,包括他唯一的嫡子程少亭身上的衣料也不过扬州城普通布庄可以买到的成色。
徐问青即便被贬为庶人,生活清贫,可他身上的料子也是扬州特制的笼烟锦,一匹也得十几两银子,每日餐食也是四菜一汤。
无论如何,殷从容也得承认,比起程大人的为官之道,他们的确惭愧。
徐问青和殷从容商量好启程汴梁的日期,便开始着手准备。
临行前,殷从容收到一封从京城寄来的信,是她的父亲加急送来的。
信上说,徐弋怀真的向陛下请旨,求娶丞相大人的嫡女。
殷从容收到信的时候觉得徐弋怀真的是疯了,此番行为,放在陛下眼里便是皇子与朝臣互结姻亲,有勾结之嫌。
一个是大皇子殿下,储君之位的候选人。
一个是丞相嫡独女,西京城有名的才女。
这样的身份,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毫无旁骛结为姻亲的关系。
徐弋怀八成是脑子有病。
“疯子。”殷从容将信扔在桌上,面色不虞地吐出两个字。
书房内,徐问青执卷的手一停,他好奇地拿过薄如蝉翼的信笺,草草一扫,也扔在桌上。
“有病。”徐问青毫不客气地附和。
他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正提笔准备回信的殷从容,“徐弋怀为什么要给你一块玉佩?”
“噢——他可能暗恋我。”
殷从容眨眼,随口胡诌。
“无聊。”徐问青轻哼一声。
“不过,徐弋怀到底在谋划什么,这样冲动的做法不像是他的作风,徐弋怀一向行事谨慎低调,在陛下面前更为小心,他这样,不是在试探陛下的底线吗?”
“假如,他的目的就是试探陛下的底线呢?”
徐问青悠悠开口,他看着殷从容似笑非笑,黑白分明的眼睛泛着冷。
五日日之前徐弋怀返京,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面见皇帝。
“你要求娶殷家丫头?”
皇帝徐祈宗正披着外衣坐在案牍前批折子,听见徐弋怀的请求颇为震惊。他搁下朱笔,倒是对自己这儿子的行为有些好奇。
“那你跟朕说说,你为什么求娶她啊。丞相大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宝贝自己女儿更胜金银,你要是不说出个正当理由,朕可不敢做这个主。”
徐祈宗明明笑着,同徐弋怀说话也一片放松。但他做这个皇帝已经将近三十年,即便现在缠绵病榻,行动举止也携着逼人的气势。
若是横眉冷目倒未必可怕,越是温和,越是让人觉得压迫。
徐弋怀负手立在案前,微低下头,“儿臣是觉得殷姑娘德才兼备,颇为欣赏,怕她被别的世家子弟求娶,想在父皇这里讨个近水楼台。”
一句话,既道明了殷从容嫁入世家的利害,又拉进了父子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