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春之死(第2页)
看来当年威宁大将军的谋逆案确有隐情。
“可她后脑那处撞击伤目前还没确定是怎么造成的,夜里扬州城便不允许开门迎客,巡逻的将士也并未发现异常。”
程少亭觉得此案疑点颇多,可烟春的确是服用了过量的药物死亡,找不到事情的缘由便无法确定有嫌疑的人。
徐问青突然笑了一声,殷从容和程少亭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男人。
他起身,掸去衣摆不存在的灰尘,撩起衣袍起身向外走去。
“去哪啊问青!”
程少亭见人走出去五米远才反应过来冲他喊道。
“见见那个孩子不就知道咯。”殷从容眯着眸,快步追上徐问青的背影。
程少亭见一个两个都不带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幕令他想起来小时候两人总是率先完成夫子的作业,留他一个人在那埋头苦读,他俩却跑出去听戏。
城东破庙。
徐问青三人从马车中钻出来,寒风阵阵,吹的人骨头都快被冻上。殷从容将狐裘又往上拽了拽,大半张脸缩在毛领中。
“程少亭,你就没想过顺带把两个孩子接去扬州府吗?”
殷从容跺了跺脚,颇有些抱怨。这样冷的天,他们三人锦衣玉裘才能御寒,更别提那几个孩子,这破庙年久失修四处漏风,看着哪像是保暖的地方。
程少亭尴尬地轻咳一声,“这不是没来得及。”
“走吧。”徐问青率先踩上阶梯。
破庙里总比外面好些,殷从容进来觉得冷风骤然减弱,她打量了一下庙宇的格局。
入眼是一座观音菩萨像,她低眉垂首,眼中一片慈悲,仿佛这世上苦厄终能渡过。
殷从容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她不信佛,如若佛祖真的能听到黎民百姓的悲苦,那便不需要什么明君贤臣。
“有人吗?”殷从容轻声问道。
佛像后传来响动,她转身对徐问青和程少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刘三柳,哥哥和姐姐有事找你,我们能聊聊吗?”殷从容站在原地没动,她放缓了声音,对着佛像后的人说道。
片刻,佛像后探出几个脑袋,一共五个孩子,每个人身上都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只有一个小女孩躲在最高的那个男孩子身后,头发整齐地梳着,扎了两个小辫垂在身前,身上也是贵一些的布衣而非麻衣。
殷从容和剩下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二人识趣地向后退了两步。小孩子会更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姑娘家亲近些,正巧,殷从容长着一张乖巧可爱的脸。
殷从容蹲下来,对着那个一脸警觉的小男孩道,“你是刘三柳吗?”
“你是谁?”
他稍稍侧身,将身后的小姑娘挡的严严实实。
殷从容露出此生最温柔的笑,她从怀中摸出一袋酥糖递给其余的几位孩子,“我想问你一些事可以吗,我们是扬州府的官员,程如秉大人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程如秉的名字他放松了肩膀,不再像只炸毛的刺猬。程如秉在扬州当职八年,两袖清风为官刚正,扬州城的百姓提起他都是满口赞誉。
几人走到另一边,刘三柳将分到的糖都塞给身后的小姑娘,这才想起来殷从容他们。
“你们要问什么?”
殷从容将面前的两个孩子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突然问道:
“三天前的夜里,是不是有一位姐姐来找过你,她还给了你一袋钱财。”
刘三柳一听这话犹如惊弓之鸟,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护着身后的小女孩,“你们不会要把那钱要回去吧,那是烟春姐姐留给阿乐的。”
阿乐,烟春的女儿叫宋朝乐。
朝朝暮暮,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