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第2页)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徐弋怀循着声音转身。
殷从容青衣短袄,云髻迢迢,她笑着,先行向徐弋怀行了规矩的屈膝礼,“臣女从容,见过大皇子殿下。”
“殷姑娘。”
徐弋怀并不惊讶,他稍稍点头,算作回礼。
“今日仓促,未能叙话,本殿会在扬州多停留两日,改日再邀请殷姑娘一同赏景。”
徐弋怀拱手,做足了尊重殷从容的姿态,若是不了解他的为人,定会被这表面功夫欺骗。
可殷从容是谁,她不信。
于是她含笑不言,敷衍地颔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临走前,徐弋怀意味深长地道:“问青,殷姑娘乃丞相大人的独女,她身份娇贵,与男子同住一檐恐怕会有损清誉。你无所谓,但也要保全她的名节。”
徐问青听到这,终于开口:“有劳大殿下费心。”
徐弋怀前脚离开大厅,后脚徐问青便让人把他用过的茶盏直接扔掉,眉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嫌恶。
“你刚才不是装的挺好的嘛,这会儿生哪门子气。”
殷从容寻了一处位置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样的徐问青真是小孩子气,就像讨厌的人碰了你的东西,然后你觉得那件东西也很讨厌。
“我没生气。”
我是烦。
徐问青把那一盏快要凉掉的茶饮尽,压下心中的无名火,这才拾起空档问话。
“不是让你多休息会?跑来做什么?”
“怕你被徐弋怀算计。”
殷从容目光恳切、言辞凿凿,恐怕这世界上没有比她更诚心诚意的人。
徐问青知道她又在插科打诨,但这不妨碍他心情变好。
“徐弋怀在撒谎。”
殷从容敛起打趣的笑,她正了神色,微微阖上眼思考。
“哦,何以见得?”
徐问青洗耳恭听。
“我才来扬州不到七日,陛下怎么可能派徐弋怀再来。更何况我是秘密前来,这也就意味着陛下得帮我保守行迹,但徐弋怀就是来了。而且,他知道我住在这里。”
殷从容双手捏在一起,心中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徐问青当然也知道徐弋怀此来的目的绝非他说的那样,毕竟以他对徐弋怀无利不起早的性格所了解,替父皇捎一句有的没的废话不是他的作风。
再者,还有二哥四弟五弟,随便是谁,都不必劳驾大皇子亲来扬州。
“你来扬州,走了多久?”徐问青忽然问道。
“十二日。”殷从容记得很清楚,“我一路上走走停停,并不赶路,再加上我坐的马车,速度不快。”
“从烟春死那天算起,今日正好是第五日。”
徐问青眉心一动,微微眯眸。
单骑赶路,快马加鞭,只需四五日便能到达扬州。
“有什么问…不对!”
殷从容心脏一紧,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徐问青垂在身侧的双手稍稍握拳,冷声一笑。
“烟春死的那一日他就知道了。”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徐弋怀的情报网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庞大和缜密。
储君之位,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