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值得吗（第3页）

她用指尖描绘着那处印记，现在看着那印记也挺好看的：“魔气便魔气吧。”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斜，夙以心趴在桌子上，人间再有趣也不能一直盯着一处看。

一侧秦渺还在静静坐在顾瑄身边，默默陪着顾瑄，两人安安静静坐在一起。

夙以心一直看着风殿主配药，研磨药材，接着用丹炉炼药，如此往复，自己都快学会了，不禁感叹：

“秦渺伤得也太重了，要吃这么多药！”

风殿主抬头看了看，回眸间屋内烛火亮起，又低下头接着配药。

秦渺看向外面，天都黑了，自己守在这里陪着顾瑄，看着床榻上的自己，不过一个白日，已经有些承受不住。

很难想象顾瑄已经守了三日，还有四日。

“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夙以心看到秦渺出来，两人走在外面，街上一些店铺挂着白色灯笼，上面写着“奠”字。

晚间人少，能听到人们的哭声，生离死别，世事无常，那种悲伤的情绪扰着秦渺的心神。

“我能不能不等七日，我想早些回去。”

“拿着伞，夜间混乱，不要松开，若是你不想等引魂灯指引，我带你去将剩下的散魂找回来即可。”

金铃响起，秦渺接过伞遮在头顶，四周的哀寂情绪没有再影响到自己。

“真的？那去哪里找？”

“那日你出事的地方。”

此时天色还不是特别暗，借着夜幕一路过去，挂着白色灯笼的百姓家里还是挺多的，悠长的唢呐声音响起。

旁边路过了一队出殡的人家，哭嚎声响彻山谷，漫天飘着白色纸钱，冷风吹过，整个山林都是阴森森的。

秦渺看着田野间立了许多新坟：“那日还是死了那么多人吗？”

“这次已经很少了，只有去年春日的十分之一，宁安那日多亏有你，不然啊再覆灭一次，冥界和人间可都承受不住啊！”

秦渺目送着那些人离开，眸间忧伤：“若是我修行再精进一些，是不是就能保住那十分之一的百姓了？”

四周飘着纸钱燃烧的香火气息，远处飞来的零星火花还未触碰到两人的衣角，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夙以心笑笑：“若是天下修士皆如你这般想就好了，秦渺，你以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可天下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苍生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苍生。

云京十二城，北临九州，苍南十三司，这么多人，你救不过来的！”

“你的想法倒是和我离师兄有些像，你们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现在还做不到，我不能放任灾祸发生，不管不顾。”

夙以心看着秦渺：“我知道你是清月阁的弟子，这天下也不乏你这样的修仙门派，可若这苍生只有你一人在救，便也没有救的必要，这样的苍生不值得你以命去护。”

这样的苍生不值得吗？秦渺思索了片刻：“我在江洲时，民风淳朴，我以种花为生，时时能得到镇上百姓照拂。

在盛京时，都城繁华，我遇到的普通人也大多良善，在我眼里，他们是值得我救的。”

“你在妖枂楼里也见过人性，万般皆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