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嚣张(第1页)
第318章嚣张
南月颤抖着握住皇帝的手,试图能求得一丝怜惜。
“陛下,南月知错了,都是南月一时利令智昏,行将踏错,求您念在月儿不懂事的份上,饶了月儿吧!”
殿中寂静无声,宫人一早便被秦雪琳安排走了,一时间,空旷的寝殿里只能听到南月的啜泣声。
仿佛过了许久一般,皇帝挣开南月的手,缓缓起身挪动几步,须臾便有些气喘,皇帝冷笑一声:“看看,朕如今这般模样,全是拜你所赐,你让朕如何饶了你?南月,朕竟从来不知道你是如此阴损之人,如今想来,朕一直宠爱有佳的,居然是一条毒蛇!”
南月闻言,抬起头看向皇帝,许久后嗤笑一声,脸上的楚楚可怜全然不见,余下的只有嘲讽和幸灾乐祸。
“对,臣妾竟忘了,陛下您就快要死了啊。”南月从地上起身,极其傲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裙。
对皇权根深蒂固的恐惧让她一时间竟忘了,眼前这个曾经权势无双的男人,已经快要行将就木,是个将死之人了。
而她也早也不是那个身份低位的月美人,她是可是皇后,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是整个天玑最为尊贵的女人。
南月看了皇帝一眼,自顾自坐在了身后的贵妃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缓缓松了口气。
“陛下,气大伤身,你都已经这样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不管怎么活,圣旨已下,封后大典已过,我就是玉碟之上名正言顺的皇后,将来是要随您进帝陵的,您何必这么不留情面呢?”
南月嚣张至极,与刚刚那个掩面哭泣的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皇帝看在眼里,对此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认为朕快死了所以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吗?所以你敢撕下伪装,露出真面目了?”
南月无所谓地笑了笑:“不可以吗?陛下,您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是这皇城里权力的巅峰吧?时移世易啊陛下,这宫里尽数都是本宫的人,现在只要本宫一声令下,瞬间就能将你的太极殿夷为平地,这般境地之下,您还有什么值得本宫害怕的呢?”
南月的态度明显激怒了皇帝,他抬起手,指着南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放弃,颤巍巍地坐下。
面对皇帝许虚弱的身子,南月的态度越发无所顾忌,自怀里取出一份明黄色的折子放到皇帝面前,傲慢地暼了一眼说道:“陛下醒得很是时候,这份是臣妾为您特意准备好的传位诏书,本想着代您下诏,既然陛下醒了,那还是由陛下来吧。”
皇帝垂首看着诏书上的内容,梁王楚寒,人品贵重,能堪大任……
一派胡言!皇帝只看了一眼便将折子扔了出去:“你好大的胆子!你敢私造诏书!”
南月轻嗤一声,无奈地摊了摊手:“对啊,既然您已经命不久矣,那自然要早做准备,写下传位诏书,不然皇子们为了夺位,岂不就要大打出手了?臣妾也是为了陛下您好。”
“冠冕堂皇。”皇帝对此嗤之以鼻:“你想立梁王,是贤贵妃让的?你与贤贵妃一同密谋,要篡位?”
贤贵妃?南月不屑地冷笑一声:“她?一个胆小鬼罢了,既想让她儿子做皇帝,又害怕事情败露之后一无所有,瞻前顾后的模样着实令人讨厌!她如何能配得上太后之位。”
皇帝明白了,楚寒登基之日,便是贤贵妃的死期。
“你的心足够狠毒,她可是你的姑姑!”
“那又如何?”南月反问道:“姑姑又怎么了?自我来到这京城,她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情意,事到如今,我又何必顾念那一点点情意呢?再说,情意算得上什么,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实的,这可是陛下您教我的。”
当时夜王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平州赈灾除疫,皇帝对夜王又有何情意,夜王可是他亲生儿子,却遭到他百般猜忌,这便是皇权之下的父子亲情。
“所以必须您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臣妾呢?”
南月将传位诏书捡了回来,再次放到了皇帝面前:“写吧,事情结束之后,臣妾会告诉梁王,让他感念您的恩情,给您一份体面,让您风风光光葬入帝陵。”
“是吗?”皇帝拿起诏书仔细打量着上面的一字一句,倏尔大笑出声:“南月,你太自负了,你真的以为整个后宫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真的觉得这皇后之位你已经坐稳了?”
在皇帝的笑声里,南月逐渐变了脸色,收起眼中的傲慢,转而警惕地看着皇帝,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皇再次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南月,低声道:“自朕懂事时,便觉得这后宫大得吓人,今日你失踪了,明日她不见了,先皇的众多妃子,有多少是这么不声不响没了的,南月,你这一生注定要止步于此了,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贪心不足,心狠手辣。”
南月的眼神逐渐透出惊恐,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你想杀我?做梦!来人啊!”
南月大声叫喊,试图传唤侍卫进来帮她,但几声之后,别说侍卫,连个人影也未曾出现。
皇帝运筹帷幄,看着南月笑了:“你自以为与孔晨阳勾结,让他为你撑腰,便能无往不利了吗?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孔晨阳不是那只黄雀,你也不是,朕才是!朕是天子,是这皇城的主人,而你们,不过是死有余辜的乱臣贼子罢了。”
“来人。”当着南月的面,皇帝对着殿外唤道。
门外的侍卫闻声而动,整齐划一,推开殿门走了进来,对着皇帝叩首:“陛下。”
南月难以置信,这些人根本不是孔晨阳留下的那些,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皇帝昏睡不醒,孔晨阳便将太极殿的守卫换成了他的人,可现在看来,他的人只怕早已被皇帝处理了,转而换成了自己人。
南月惊恐万分,脸色惨白一片,这次她真的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