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盟约与裂痕（第2页）

“林施主今日前来，”方丈的声音稳了些，带着一种审慎的锐利，“想必并非只为向老衲展示这佛门丑闻。有何条件，不妨首言。”

林枫笑了。

笑得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可涟漪底下是冰。

“三个条件。”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少林须彻底清查内部，拔出天机阁埋藏的所有钉子。这份名单，”他点了点绢册，“可作参考。”

“第二，自此之后，少林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我对天机阁及其爪牙的复仇行动。”

“第三，在必要时，少林需提供有限度的、不公开的帮助——某些只有少林才掌握的信息，或是一条安全的通道。”

话音落，禅室里一片死寂。

几位长老的脸色变了。

从沉重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愤怒。有人握紧了拳，有人咬紧了牙。这三个条件，尤其是第三条，几乎是把少林绑上了林枫的战车，绑上了一条充满血腥和未知的路。

“放肆！”一位戒律院长老终于忍不住，低喝出声。

方丈抬手。

只是一个手势，但所有声音都停了。

他看向林枫，目光深得像要把这个人看透。

“天机阁……”方丈缓缓说，每个字都像在斟酌重量，“其志非小，操控武林，搅乱天下。玄悲之事，己证明其触角深入我佛门净地。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顿了顿。

“林施主与之敌对，从某种意义上，亦是替武林清除一大毒瘤。”

又是一阵沉默。

长久的沉默。

灯花爆了一下，噼啪，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少林可以答应你的条件。”方丈终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决断，“但盟约之事，须秘而不宣。对外，少林仍是超然物外的少林。对内，老衲会依约行事。”

他看着林枫，眼神锐利如刀。

“此外，老衲也有一个条件——施主复仇，当止于天机阁及其首接参与迫害毒宗之门派，不可滥杀无辜，累及寻常弟子与百姓。否则，此约作废。”

交易达成。

一场建立在裂痕上的交易。少林用暂时的让步和有限的合作，换取声誉的保全和内部清理的机会。林枫用手中的证据，扫清了复仇路上的一大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