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山雨欲来（第2页）

车动了。

车轮碾过路面，碾过落叶，碾过积水。留下两道辙痕，很深，像伤口。

很快，新的落叶盖上来，像绷带，盖住了伤口。

可伤口还在。

就像有些事，盖住了，不等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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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毒典

车里很暗。

只有车窗帘隙漏进的天光，随着马车的颠簸明明灭灭。光在车里游走，游过林枫的脸，游过他膝上的那卷东西。

那是一卷古籍。

兽皮鞣制的，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触手冰凉，像死人的皮肤。上面有字，字是暗红色的，不是墨，是血——人血混着药液，写上去的。

字会动。

在光线变化下，那些字会微微扭曲，像活物，像蛆虫在皮下游走。

《幽冥毒典》残篇。

林枫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得很慢，慢得像在品味毒药的味道。

“‘嗔火引’，”他低声念，“需取高僧怒时心头血为引，混以火山硫精，可破佛门金刚体魄，引动内火自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妙。”

确实妙。

用佛门的怒，破佛门的体。用高僧的血，杀高僧的命。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翻过一页。

“‘贪秽散’，无色无味，混入灯油或熏香，随呼吸潜入，可放大修行者对修为、权势、经典的执念……”

又翻一页。

“‘痴梦昙’，此毒非为杀伐，而是制造逼真幻境，令人沉溺于自身最渴求的佛法境界或最恐惧的地狱景象……”

每一页，都是一把刀。

专门为佛门打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