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分头行事（第2页）

林枫坐下。坐的是石凳，很冷，冷得像冰。

幽泉推过来一只铁匣。

匣子是玄铁打的，黑沉沉的，表面刻满符文。符文是血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光。

“打开。”幽泉说。

林枫打开匣子。

匣子里有两样东西。

一枚玉珠，碧绿色的，通透得像水滴。珠子里有光在流转，绿莹莹的光，像鬼火。

一册古籍，封面是人皮鞣制的，薄得能看见下面的血管纹路。书页是黄的，黄得像死人的皮肤，上面用血墨写着字。

“辟毒珠。”幽泉指着玉珠，“九幽寒玉淬炼，戴在身上，可避百毒。少林寺里有毒阵，舍利塔下有腐骨瘴，塔林里有迷心花——有它，你可无恙。”

他又指向古籍：“《幽冥毒典》残篇。里面有你要的东西，‘焚心蚀魂散’，‘幻梦引’……都是破金刚禅定的好东西。”

林枫看着那两样东西。

看了很久。

“府主厚礼。”他说。

“不是礼。”幽泉纠正，“是交易。我给你刀，你去杀人。杀完了，把我要的东西带回来。”

“天机阁的命脉？”

“天机阁的命脉。”幽泉顿了顿，又说，“但毒典这东西，是双刃剑。伤人，也伤己。用多了，会被反噬。反噬了，会疯，会死，会变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看着林枫，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像两簇鬼火。

“所以，慎用。”

林枫合上匣子。

匣子很重，重得像装着一条命。

“我会慎用。”他说，“也会把府主要的东西带回来。”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林枫。”幽泉叫住他。

林枫停步，没回头。

“少林寺里，不止玄悲一个。”幽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天机阁在那里经营了百年，埋下的钉子，比你想象的要多。”

“我知道。”

“知道就好。”幽泉说，“祝你好运。”

林枫走了。

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一声，两声，三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深处。

幽泉坐在王座上，手指敲着扶手。

咚、咚、咚。

和林枫敲桌子的节奏一模一样。

“毒典……”他喃喃道，“看看你能不能用，看看你会不会疯……”

他笑了。

笑得很冷，冷得像坟墓里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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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道

天亮了。

太湖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雾，雾是灰白色的，像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