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佛血染经（第1页）

一、雨夜如墨

雨是亥时开始下的。

不大，淅淅沥沥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少室山的石阶上，扎在古刹的瓦片上，扎在巡夜僧人的斗笠上。声音很密，密得盖过了脚步声，盖过了呼吸声，盖过了所有不该被听见的声音。

林枫站在戒律院外的一棵古柏下，己经站了半个时辰。

他看着雨，看着雨里那座独立的小院，看着院里那间被封死的禅房。

禅房很暗，没有灯。像一口棺材，埋在雨夜里，埋在这千年古刹最深的角落。

守卫有两个。

罗汉堂的高僧，一左一右，站在院门口，像两尊淋湿的石像。他们闭着眼，但耳朵竖着，听着雨，听着风，听着一切可疑的动静。

己经三天了。

玄悲死了三天，禅房封了三天。寺里的调查，像撞进蛛网的飞蛾，扑腾几下，就停了。方丈下了令：封存，等待。等什么？等风头过去，等秘密烂在棺材里。

林枫等不了了。

他动了。

不是走，是飘。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飘过院墙，飘进院子，飘到禅房的窗下。雨声盖过了他落地的声音，雨幕遮住了他的影子。

窗从里面闩着。他伸手，指尖抵着窗纸，内力一吐。

很轻的一吐，窗闩滑开。

他推窗，翻身，落地。动作一气呵成，轻得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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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禅房如棺

房间里很黑。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雨打在窗纸上的声音，噗噗的，像心跳，死人的心跳。

林枫站着，闭着眼。

他在闻。

闻空气里的味道。檀香，草香，墨香……还有别的。一丝甜腥，很淡，淡得像错觉，渗在木头里，渗在墙壁里，像血渗进绷带。

他睁开眼。

眼睛己经适应了黑暗。能看见轮廓——榻，桌，椅，书架，蒲团。简单得刻板，干净得像刚洗过。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住过人，像一座坟，一座早就准备好的坟。

他走到房间中央，蹲下。

手指拂过地面，拂过砖缝。砖很凉，缝里有灰。灰的分布很均匀，均匀得像刻意扫过。

然后他看蒲团。

黄麻布的蒲团，旧了，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干硬的粟壳。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他看见了。

蒲团边缘，缝线的地方，颜色深了一点点。不是污渍，是浸润——被某种液体反复浸润又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拆线。

拆得很小心，针脚一挑就开。手探进去，探进粟壳里。

指尖触到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