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故事的结尾配不上开头的热烈（第1页）

“小台，来两杯最烈的。”林乐走到吧台前，指节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台面。

酒吧里此刻还很安静，离入夜的喧嚣尚早，只有零星几个客人散落在角落，驻场歌手还没到，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蓝调，衬得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慵懒的怅然。

“好嘞，乐哥。”吧台后的于台应了一声，熟练地转身调起酒来。他知道林乐的性子，若非心里压着事，绝不会一进门就点最烈的酒。

“小乐，你快告诉我，”沈牧坐在吧凳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明城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首不接电话，手机也关机……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堵，那句酝酿了许久的话哽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先喝点酒吧，”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艰涩，“慢慢说。”

于台很快端着两杯颜色暗沉的酒过来，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乐哥，牧姐，特调的‘燃尽’，够劲。”他放下酒杯，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沈牧端起酒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路烫到胃里，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眶却更红了。

林乐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抬眼看向她，一字一句地说：“明城……要结婚了。”

沈牧的动作猛地一顿，酒杯停在唇边，眼神空洞地看着林乐，仿佛没听清他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说什么，小乐？”

“明城哥他，要结婚了。”林乐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沈牧心上，也敲在他自己心上。

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沈牧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牧对明城之间那点小心翼翼的情愫，他看在眼里。

可感情的事从来由不得人，最终总有一个人要受伤，只是他没想到，受伤的会是沈牧。

这是林乐第一次见到沈牧哭。

这个平日里风风火火、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姑娘，此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吧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那无声的悲伤，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别哭，”林乐递过纸巾，声音有些沙哑，“喝酒吧，今天不醉不归。”

沈牧没有接纸巾，只是拿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混着咸涩的眼泪滑进喉咙，那滋味，比任何烈酒都要呛人。

酒吧里依旧安静，只有音乐在低低流淌，可这沉默，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林乐知道，这往往是一个人崩溃的前兆。

沈牧的眼睛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光彩，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变得灰蒙蒙的，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失落。

“他也是不得己的吧，”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寻求认同，“我相信明城哥，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林乐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明城的选择里，或许有不得己的成分，可结婚是事实，伤害了沈牧也是事实。

“嗯，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小乐，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沈牧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乐心里一痛，点了点头：“知道没多久，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明城哥他，其实一首希望你能幸福。”

沈牧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分不清是难过还是释然：“那他……没有打算请我们喝喜酒吗？”

“有，”林乐低声说，“请帖在我那里，原本想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他看着沈牧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猜不透她此刻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嗯嗯，谢谢你，小乐。”沈牧说完，又抬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食道，却盖不住心口的钝痛。

“谢我做什么，”林乐拿起自己的酒杯，也喝了一大口，酒液的烈意在舌尖炸开，“我都把自己当成帮凶了，瞒了你这么多天……”

“不怪你。”沈牧摇了摇头，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努力扬着，“你转告他，不用躲着我，我沈牧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女人。他结婚，我会祝福他的。”

林乐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点头：“我会的。”

“小乐，”沈牧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唱歌给我听吧，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她没有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怀念，有不舍，还有一丝认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