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黑市（第1页）

接下来的两天，齐八刀就被征召了，找人方面齐八刀是好手，加上手下人手又多，剩下的卷宗里面又调查了六个，其他的都找不到了。

龙京人口众多，流动性也不小，有一些本身就没有固定的住所，想要找无疑是大海捞。。。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龙京的钟楼敲响第七声，初七到了。

米小赌坊的门没关，那块褪色红布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一次无声的召唤。李信站在巷口，掌心渗出冷汗，指尖攥着那张纸条，字迹已被汗水浸得微微模糊。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窄巷，脚步落在青石板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整条街像是被某种力量抽走了回音。

赌坊内灯火昏黄，油灯摇曳，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如鬼爪。柜台后无人，算盘依旧散乱地摊在地上，珠子未拾，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三个月前的那一夜。

“你来了。”李信汀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他坐在那张积灰的桌子旁，手里握着一枚铜骰，指节泛白。他穿着和往常一样的粗布衣裳，但眼神却变了??不再是倦怠的猫，而是一头蛰伏已久的兽，终于睁开了眼。

“你到底是谁？”李信嗓音干涩。

李信汀抬眼看他，嘴角缓缓扬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孟婆要做什么吗？”

“她要用齐四刀献祭，换取‘魂蜕砂’。”李信低声说，“就像她用周桑刻一样。”

“不止。”李信汀摇头，“她不仅要材料，她还要重启仪式??让她的女儿醒来。而重启的代价，是双生献祭：一个自愿赴死之人，加上一个执刀者的罪孽。只有沾染重罪之人的血，才能激活秘术中的‘赎魂阵’。”

李信心头一震：“所以她不是为抓齐四刀，她是等着他来，亲手完成这场祭祀！”

“聪明。”李信汀轻笑，“但她不知道，齐四刀早已看穿她的意图。这二十年，他隐姓埋名，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躲避她。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孟婆就不会停。”

“可他今晚还是会来。”李信喃喃。

“因为他孙子死了。”李信汀站起身，走到铜镜前，“他对亡者有愧，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会踏入。这就是孟婆的算计??她知道他会来，所以设局等他。”

李信猛地抓住他的肩膀：“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帮我看清这些？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李信汀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抚过自己的脸??那一瞬间，他的皮肤如同蜡般融化，五官扭曲重组，待一切平复，出现在李信眼前的，已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苍老、枯瘦，眉心有一道陈年刀疤，右手指节残缺两根。

“曲树康。”李信失声。

“不全对。”老人沙哑开口，“我是他的哥哥，曲槐安。我弟弟死后，我潜入影枭三年，只为查清他的死因。直到我看见你跟在孟婆身边，我才明白……真正的凶手，从来不是齐四刀。”

“那是谁？”

“是规则本身。”曲槐安冷笑，“你们以为咒术杀人最可怕？不，最可怕的是那些披着律法外衣的猎手，打着正义旗号，行私欲之事。周桑刻之死，不过是开始。孟婆需要三具符合条件的尸体??独身、无怨、心甘情愿赴死。周桑刻是一，齐四刀将是二，而第三个……”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信：“是你。”

“我？”李信踉跄后退，“凭什么是我？”

“因为你符合所有条件。”曲槐安缓缓道，“孤儿出身，无亲无故；内心柔软，易被引导；更重要的是??你信任她。她只需在关键时刻告诉你，救一个无辜孩子的方法，就是牺牲自己。你会答应的，对不对？”

李信浑身发冷。

他想起孟婆曾看着他说：“你很像我年轻时的徒弟。”

想起她每次提到娃娃时眼中闪过的泪光。

想起她掷出骰子时那句低语：“命运该由我们自己书写。”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选中了。

“所以我才留下那封匿名信。”曲槐安心声道，“我不指望你能阻止她，只希望你能看清真相。现在，你看见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信咬牙，“不能让齐四刀进来送死！”

“他已经进来了。”曲槐安望向门口。

一阵寒风吹入，油灯骤然熄灭。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步入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