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灵魂的死亡(第3页)
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他那对在老家教书育人、一生清贫的父母,就会瞬间身败名裂,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退路,早就被他自己,被这三个女人,被这个扭曲的社会,彻底封死了。
他就像一只陷入了沼泽的困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直到泥浆没过了他的头顶,灌满了他的口鼻,让他连呼吸都成为一种奢望。
陈逸缓缓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宽敞的浴室。
浴室的墙壁全是由一整块一整块的黑色大理石拼接而成,光可鉴人。他站在那面巨大的梳妆镜前,静静地端详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具堪称完美的肉体。
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如同搓衣板般排列的八块腹肌,以及那条充满了雄性力量的人鱼线。
他的五官依然英俊,甚至因为这三个月来的优渥生活,多了一丝成熟男人的邪魅与慵懒。
可是,那双眼睛却死了。
曾经那双闪烁着理想光芒、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就像两口枯竭的深井,里面只有无尽的死寂、麻木和空洞。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陈逸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再见了,陈逸。”他对着镜子,轻声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不是在对别人说,而是在对他自己,对那个曾经活在阳光下、有着尊严和梦想的灵魂,做最后的告别。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关于道德、欲望与人性的拉锯战中,他最终还是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最终决战”。而结局,是他兵败如山倒,全军覆没。
他放弃了抵抗。
既然反抗只会带来更深的痛苦和屈辱,既然逃跑已经成为不可能的奢望,既然他已经无法割舍这奢靡的物质生活和病态的肉体快感,那么,为什么还要苦苦挣扎呢?
为什么不彻底放下那可笑的尊严,去拥抱这个腐烂却又充满诱惑的深渊呢?
当一条狗,有什么不好的?
只要主人开心,就能有吃不完的骨头,住最豪华的狗窝。
不用去思考明天,不用去承担责任,只需要摇尾巴,只需要交配。
陈逸的嘴角突然扯出了一抹诡异的弧度。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却又透着一种彻底解脱的疯狂笑容。
他打开了水龙头,捧起冰冷的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脸上。水珠顺着他英俊的脸庞滑落,滴在黑色的洗手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时,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挣扎和痛苦,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死寂。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留下的,只有一具名为“陈逸”的、由林雅、王姐、李太太共同拥有的肉体容器。
这具容器的唯一功能,就是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不知疲倦地运作,去填满那些富婆们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沟壑。
陈逸转过身,走出浴室。他没有穿衣服,就这么赤裸着,坦然地走回了卧室。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三个依然在沉睡的女人。她们是他的金主,是他的主人,是他命运的掌控者。
如果是以前,他看着她们,心里会涌起屈辱和恨意。但现在,他看着她们,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种病态的归属感。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像一只温顺的宠物狗一样,在王姐和林雅之间的空隙里躺了下来。
他熟练地伸出手臂,将林雅那具丰满的身体揽入怀中,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在王姐那对巨大的乳房上。
感受到陈逸的气息,熟睡中的林雅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呢喃。
而王姐则习惯性地伸出手,搂住了陈逸的脖子,将他抱得更紧。
陈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那股靡乱的味道。
“晚安,主人们。”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这一夜,江城的夜空没有星星。
而在这座云端之上的金色牢笼里,一个叫做陈逸的男人,亲手埋葬了自己的人生,心甘情愿地,沦为了欲望的囚徒。
他不再有未来,因为他的每一天,都将在这无尽的交媾、屈辱与奢靡中,无限循环,直到这具肉体彻底报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