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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局势逆转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牧几乎不眠不休。

白天，他穿梭于各个义诊点和粥棚，亲自诊治病重者，指挥防疫。

夜里，则继续用玉琮白光净化更多区域的水源，竭力维持着那几个“祥瑞之村”上空的些微云气。

他迅速消瘦下去，眼眶深陷，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看到，疫情在有效的药物、洁净的水源和严格的隔离下，迅速被控制住了。

饥民因为有了粥棚，暴动和死亡大大减少；而“林神医舍家赈灾、仁心感天”的事迹，已传遍关中。

一个多月后，局势开始逆转。

马腾云历尽艰辛，终于将证据送达赵元昊手中。

锦衣卫北镇抚司闻报，涉及边将勾结北元、走私军械和构陷良民，此乃惊天大案！

赵元昊亲自督办，雷厉风行，边关那伙与金满堂勾结的军官被迅速锁拿，严刑之下，供出主谋。

那位躲在长安的“金满堂”金大官人，还在做着美梦，便被破门而入的锦衣卫缇骑直接抄家下狱。其与朝中某位兵部郎中的贿赂往来信件，也成了铁证。

边境走私集团被连根拔起，林小牧的通敌嫌疑自然洗清，反而因“揭发边患有功”，受到朝廷嘉许。

他的货队安然返还，边境合法贸易非但未受影响，因肃清了竞争对手，反而更加顺畅。

沈芊芊和郑家的双管齐下也起了作用，精美绝伦的“林氏瓷”和海外奇珍图册送到了几位有力太监和勋贵面前，海贸的巨大利润和扬威异域的前景打动了他们。

郑家在朝中的发力也遏制了反对派的气焰，皇帝最终下旨，驳回罢停下西洋的奏议，命有司彻查诬告，郑家危机解除。

而林小牧“忠君爱国、货殖利国”的形象，也通过郑家和沈芊芊的渠道，传入了某些朝廷大员的耳中。

最大的收获，在关中本土。

持续一个多月的赈灾防疫，林小牧散尽家财，活人无数。

疫情平息，饥荒缓解。

当他终于能停下脚步，摇摇晃晃地站在庄园门口，看着远处田野里劫后余生的百姓开始补种些耐旱作物时，无数乡民自发聚集而来，黑压压跪倒一片，泣谢“林神医活命之恩”。

万民伞、功德碑，络绎不绝地送来。

苏景行、郭佑安，乃至陕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的联名请功奏章，已以八百里加急，飞送京师。

关中大地在熬过春荒与疫病后，田野间开始出现零星的新绿，那是幸存者们补种的黍粟和豆类，虽然稀疏，却承载着劫后余生全部的希望。

长安城内外，关于“林神医”舍家赈灾和“祈雨”灵验的传说，已然超越了市井闲谈，成为妇孺皆知的传奇。

当最后一处粥棚撤去，最后一批病愈的乡民离开林家义诊点后，林小牧才真正感到松弛下来。

随之而来的疲惫，几乎将他淹没。

他强撑着精神，将赈灾的后续事宜一一交代清楚，又去探望了伤势将愈的马腾云和郑沧澜，最后才回到了庄园。

当夜，无月。